裴府初來,這是匆匆過客,再來,手在他人中,一點一點,觸碰到的雕樑畫棟,扶過的楊柳依依,在手中,晏梨只覺得心境不一,長睫毛垂,斂下眸色,也不知是好壞。
你還是給了北兒希望。
你還是給了北兒希望。
晏梨愣神,還在想嫡長公主的話。倒是不甚注意到裴攸北帶著自己來了一書房,「這便是我的書房。」
汗毛充棟,繁體字樣,翻來看,書皆是上有朱紅色批註,倒是兵書看的仔細。
也有閒暇時來消遣的一些雜書,上到天文地理,下到人間菜譜茶記。「你倒是個愛書的人。」
一個小書柜上也有醫書,獨這一處少有灰塵,估計是主人家最近的寵幸,也是有些新添的書籍。
晏梨拿過一本標題說是穴位的,一打開,有紙張從裡面掉下,欲想拾起。裴攸北倒是先一步彎腰上前,手一伸,撿起攤開,恰是那自己描繪的穴位圖。
不知何時,上多有一行小字:梨贈,吾心悅之,受之。
晏梨挑眉輕笑:「你倒是個不要臉的。」並無責怪之意。
裴攸北回視,「晏梨送我的東西,皆是珍寶。」
書房有一扇小窗,窗後還是菖蒲,這葉還是嫩黃,新植不久,還顯稚氣。
窗邊是一架古琴,許是常打理,還算是乾淨,不染灰塵。古琴木上刻有一首小詩,琴頭為龍,琴尾刻有鳳凰。
注意到晏梨的目光,像是對琴感興趣,裴攸北拉著晏梨過去坐下,「我略有些琴技,晏梨可要聽。」
「別了。」
琴曲,自昨晚,恐怕是上了她的黑名單。
但裴攸北好似沒有看到晏梨臉上的拒絕之意,指一撥,一彈,錚錚琴音,響起,餘音繞樑。
並不是那離散悲歡曲,反而是愉悅,好似耳畔有泉水清泠流淌,靜聽好像是花開的聲音,很美好。
難得,晏梨開口讚許:「不錯。」
裴攸北收指,拉過晏梨的雙手放在琴弦上,「那禮尚往來,晏梨也彈給我聽。」笑意濃濃。心情好,也是恰好晏梨還真會這古琴,只能彈點簡單的曲子,例如:一閃一閃亮晶晶!
聽著,裴攸北目光複雜,違心道:「好聽,好曲子。」未聽過,這旋律實在是奇怪。不符合大半人的審美便是了。
晏梨回首白了人一眼。
穿過長廊,又去了練武場,刀劍長戟,長弓箭羽,兵器繁多。晏梨驚訝,問:「這,你都會?」
人倒是謙虛,「略懂一二。」裴攸北得意,似乎是在熟悉的領域,笑容格外的自信:「晏梨,要見我耍上一二嗎?」
「還耍,你以為是雜技啊。」晏梨聽著,不由地笑了。
裴攸北也不惱被晏梨這般說:「能耍的晏梨心頭好,你若覺得是雜技也無所謂。」
晏梨上前,挑了一把劍,眼神一變,舞起來,不冷冽,倒像是古時候的劍舞,不得不說吧,好看極了。
長發隨動作飛揚,那長戟在空中轉圈,前擲,人翻身收回,手緊握,時不時,回首得意看向晏梨,那是求誇獎的笑容。
晏梨就在練武場外,笑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