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紅豆?」
裴攸北稍稍走開,去拿了一張小板凳,放在依舊的位置,伸長腿。
「晏梨,要不要數一數裡邊是多少顆紅豆?」
荷包繡囊其實很小,卻恰好裝下了紅豆子。
「要不你來猜猜多少顆?」
「不猜!」
明月閣里,晏梨拿過兩隻茶杯子,倒出裡邊的紅豆,一顆顆數了起來。
「我莫不是中邪了吧。」晏梨勾唇輕笑。
從一開始,燭火下的晏梨的身影被拉得老長,房內有數豆子的聲音,也有相思豆子落在碗內的聲音,人在裡邊數,有人在外邊輕笑。
「我就知你耐不住好奇。」
裴攸北倚靠在房外的柱子上邊,透過紙窗戶見著晏梨的動作,心內也跟著默數,從一開始,一直到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最後一顆落在眾多紅豆子裡面,聲音微乎其微,卻好似兩人都能聽到。
晏梨無奈:「果真是個傻子,拿來吃不好嗎,裝著多可惜,壞了長芽兒咋辦。」
「長芽就種下。」裴攸北在外回答。
紅豆子再進荷包繡囊,房內燭火熄滅。
裴攸方離去。
……
皇宮,麗貴妃房中人來來往往,個個忙得焦頭爛額,太醫院的人,花白鬍鬚,滿頭顆粒汗。
「怎麼,愛妃如何?」劉乾臉色不好,面色黑沉。
一太醫院的大夫過來,「龍胎是保不住了,貴妃的身體也是傷到根本了啊。」說完嘆氣,後果更嚴重幾許,他欲言又止。
「廢物,發生何事,給朕道來。」
麗貴妃身邊的宮女哆哆嗦嗦,倒是一一道來。
晚膳過後,麗貴妃在後花園散食,見著雲妃在蓮花池邊帶著寧兒戲水,便見著是危險,上前勸阻一二,而寧兒不聽勸,反而把麗貴妃推向了蓮花池,當時,後花園往來的丫頭是多著的,不同宮的皆有,見著的確實是麗貴妃宮女所說的那般。
問及他人,皆是一一陳述,口吻相似。
劉乾聽聞,勃然大怒,當即要將不知怎麼管救孩子的雲妃林琇打入冷宮,還要將寧兒過繼麗貴妃膝下教養。
「不要,我不要離開母妃,不要,哇……」寧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蛋哭得紅彤彤,像是被欺負的兔子,眼睛紅紅的。
林琇斂下目光的悲戚,摸著寧兒腦袋。「寧兒別哭。」過繼麗貴妃,也不知寧兒會被怎樣折磨。
冷宮一進,紅高牆外,又是怎樣能夠出來呢!
……
太子府,劉海晏左手摟著一衣著暴露的歌姬,另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臉上凝脂,面靨帶妝,眉心點朱痣。
確有幾分美艷色,可惜了,已難得心頭好。
「滾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