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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梨未歇下,有人就來請她前去麗貴妃那,說是麗貴妃夜裡高熱,倒是痛苦,陛下仁厚寵愛這位妃子,就讓晏梨來解圍。
晏梨挑眉,掩門就隨其往。
麗貴妃住處,顯然是比雲妃那更為華麗。朱漆色宮殿大門頂部便是一紅底金色漆字牌匾額,內檀香木為頂上樑,鮫綃繡白玉珠羅帳,小軒窗也是雕刻精緻,再糊上一層紙。安眠香濃郁,縈繞鼻尖,晏梨微微蹙眉,這股味道於她而言,卻是有幾分難聞了。
床上的麗貴妃,見著真容,有些許病中的消瘦,面容滿是疲憊倦色,蹙額,眼皮子微微睜開,一雙水眸好似含秋波。
確實是個美人,聽裴攸北言,劉乾獨寵多年,也是並非沒有理由。
原本圍在床邊的太醫見著陛下身邊公公對晏梨的態度,也是有所耳聞,說是裴少公爺的未婚妻,醫術了得。
晏梨走過去,先是為麗貴妃把脈,心裡大概有了個底,掏出銀針,放在燭火上撩動,引得那燈火搖曳。「拿多點艾草過來,燒碗益母草的藥草水,一小半碗便好。」吩咐完,晏梨便是專心於手中活。
劉乾本是批完奏摺過來,晏梨在忙碌,面部冷淡,沒有一絲的表情,但又目光堅定,燭火下的黑眸有如能蠱惑人,一時間,劉乾也看呆了,好似明白裴攸北非要這女子的決心。這是杯苦茶,要慢慢品,才知她的甘甜。
額角細汗,隱在了那鬢角。
滿室皆是艾草的香味,那原先的味道慢慢變淡,皙白的肌膚上,是幾枚銀針立著。
再過一會,晏梨拔下銀針,放回原處,這時那宮女也端來一碗黑汁液。
晏梨見之,起身站在旁邊,「扶起人,灌下吧,窗戶也開條縫兒,保持房內透氣。」
麗貴妃見了那冷淡女子,又見著那不遠處的明黃色龍袍,借著宮女的力道,倒是靠坐在雲枕,「臣妾,給陛下請安。」
劉乾走近,動作柔和,還貼心拿過宮女手中的玉碗,護著麗貴妃喝下。
晏梨見沒自己的事情,該交代也就交代,倒是轉身退了出去,呼了一口氣,在吸進一口空氣後,方把那肺中的濃郁艾草味給清空了。
無聊,晏梨就想是走回自己住的地方,奈何這邊紅牆,使得處處皆是一樣。
迷路了……
「完了,走不回去,還越走越偏,人還少。」這處人還少,樹多,抬眼是彎月,襯得這處尤為那個冷清。
越走,晏梨又迷路,往回走,也不知該往哪處去,耳邊是蕭聲,越往前,蕭聲越明顯,倒是悅耳。
「夜裡來吹簫的人,也是個有趣之人。」
往前,有人坐在上邊,有風撩起人髮絲,越近,人的臉越是熟悉,「……」看得清楚那一瞬間,晏梨便選擇轉身離開,腳步飛快。
下邊的響動,視線微挪,蕭聲驟歇。劉海晏原本心情煩悶,尋處偏僻淨地來散散心,倒沒想到……唇角勾起,「想跑?」
起身,飛落,衣袂飄飄,落地一剎那,腳尖輕點,翻身便到晏梨跟前。
晏梨急急剎住步伐,沒有一頭撞上去。
整理了情緒,見著人胸膛還微微敞開,流紋寬袖衫,長發隨意扎,還落了很多在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