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像離去,估計回去歇息了。」
劉乾捏眉心,想起人認真專注模樣,彎起嘴角輕笑:「那罷了,明早叫人來陪朕吃早膳便是。」夜裡三更的,也是倦了該歇息。
公公愣住,欲言又止,斗膽上前,腰彎得比平常要低上許多。「陛下這是……」
目光如炬,落在公公身上,好像要將他緊緊咬死。
「朕的事,何須多慮?」
又見熟悉的宮衛,晏梨算是放下心來,討價還價幾番,衣袖落在人手中,不過沒有拉手還好,也不知是不是該夸一下這人至少這時候還是個人,還是個正君子。
視線微微落在身上,劉海晏便覺察到,自找著人,心裡倒是愉悅,見著這月色也格外撩人心弦。
夜裡涼風,添了涼意,去了悶熱。
守衛遠遠便見著一男一女,瞳孔緊縮,二人身份是識得的,晏梨衣袖還落在太子殿下手裡,可……晏梨可是裴少公爺的未婚妻不是麼。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太子殿下的風流韻事,誰人不知,不得不說,誤會與謠言便在表面現象中,被傳開。
宮衛見著兩人緩緩走近,撲通跪倒在地,晏梨剛說不用多禮,二人便恭敬道:「見過太子殿下。」
晏梨只覺耳膜一震,滿臉震驚,「……」太子殿下?沒忍住,視線在劉海晏身上遊走一圈,姿態肆意,還是方才初見那般,胸膛敞開,怪不得裴攸北會那般評價。
「晏梨姑娘,你……」宮衛偷偷瞥著劉海晏臉色,低沉驚愕。「裴少給爺叮囑,讓你早些歇息。」
晏梨點頭,趁人愣神片刻抽回袖子,「太子殿下,真是謝謝你為晏梨指明路來。」
「你是晏府的四姑娘,晏梨?」一字一句,劉海晏面沉如水,怎都沒想到,怪不得尋不著人,語氣陰冷:「你騙我,那非你名字。」
晏梨蹙眉,向後退幾步,「太子殿下,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理解的。」一語道完,便是馬上離開,步履匆匆,似身後真有洪水猛獸。
劉海晏還愣在原地,拳頭緊握,俊容滿是陰戾之色。
宮衛欲想說幾句,便被呵斥:「滾。」
輾轉反側,難眠,睜開側首,就可見壁上工筆勾勒的女子面容姣好,薄唇吐出二字:「晏梨。」
陰冷的視線落在那畫中人臉上,後勾唇輕笑,又如何?何人我得不到?
晏梨也是心帶複雜,想了很久,裴攸北囑咐的話語並非沒有道理,本就是個神經病,人還是太子殿下?
可謂是造化弄人。
一清早,醒來,還有皇帝劉乾請她食早膳,一來,滿桌豐盛,特意等她!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晏梨頂著壓力坐下,卻覺人一直盯著自己看,抬起恨不得埋進碗裡的臉,冷著眉目回視過去,人不言,她便也不開口。
匆匆幾口,小喝一碗粥,放下銀筷子,起身:「完了,我就先告辭了。」
「晏梨,也不陪朕多呆一會?」
滿是興趣,好像忽然得到好奇之物的視線,晏梨冷笑,倒是懂了這席早膳,「陛下怕不是忘了,攸北急著見我。」
說曹操曹操到!欣長的身影逆著晨光,款款而來,自然而然摟上晏梨的腰身,也不避忌,唇印在晏梨眉心,沒有驚愕,所有措不及防的情緒很快被及時收起。
晏梨柔和了眉目,兩笑靨生花,帶羞紅粉色,嬌羞低聲:「攸北你可來了。」來人有怒氣,腰身的手異常用力,不適挪動,被狠狠禁錮在他懷裡。
「皇舅,那我便帶晏梨先行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