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了,京城下了一場大暴雨,藥廬的海棠都蔫蔫的,抬不起頭,街道上是冷清很多,那穿街走巷的貨郎也是沒有出來賺取生計,連賣餛飩的攤主都是沒有營業。
裴攸北撐著紙傘,失望而歸,見著晏梨,惋惜:「都沒有人來營業了。」
「走吧,怕不是傻子,這下大雨,還出去買什麼餛飩,錦雲煮了小米粥。」
放下傘在牆角,裴攸北就想端起來喝,一隻玉手伸過來拿過其手中碗。「先喝完薑湯,雖是六月天,著風寒也還是不好。」
「好。」一飲而盡,薑湯的味道不好,卻格外的暖人。
小米粥,錦雲也還是加了其他一點五穀雜糧,混在一起,五穀香味。
司言也表示很滿意。
一輛馬車停下來,傘打開,何首烏和容瀾還有梅娘過來。
雨里的藥廬格外的溫馨,聊天有,也還有孩童的讀詩聲,屋檐底下的黃狗也是無聊,在一邊用狗爪子玩著一隻不知道哪裡來的小螃蟹,也是不怕它的蟹螯夾著自己。
與其不一般的是,趙府的門衛見著穿著蓑衣的歸人,驚訝半會,驚訝道:「李伯?」
「嗯,你們守家,辛苦了。」
兩個守衛連連擺手搖頭,「怎會,守住趙家是我們的驕傲,是我們的職責。」站姿也挺拔不少。
李伯點點頭,後敲響趙靖遠的書房,今日是其休沐,作為身邊的心腹,這般信息自然是了如指掌。
「進來。」
裡邊的聲音沉穩有威嚴。李伯脫下身上的蓑衣和斗笠,推門進去,後往外環視了四周,貼心關上。
趙靖遠見著來人,倒是先是斟一杯熱茶給人,後才是開口問:「怎麼樣,吳越娘的事情,可是有眉目?晏府的晏梨可是其孩子?」
「是的。」
老者點頭,將近來調查的,與在那京城外老婆子證實到,皆是講給趙靖遠聽。
末了,趙靖遠沉默,臉色陰沉,倒是沒有找著親女兒的喜悅,眉頭緊皺,目光深冷。
「你覺,我應該如何。」
「將軍心中自有定奪。」
趙靖遠把玩手中的茶盞,望著茶水中浮立起來的茶梗,窗外是雨幕連天。笑道:「倒是沒想到吳越娘給我生了個孩子。只是……可惜了。」後便是茶水入肚,滾過喉嚨的聲音,一聲嘆惋悠長聲。
「那孩子生不逢時,尋個機會,斬草除根吧。」
說得輕描淡寫,李伯微微蹙眉,不贊同道:「老爺,何必,那孩子還小就被王氏撿了回去,估計不知你是其親父,況且其身邊還有裴少公爺,其武功高強,怕是不好得手。」
「可是老了,學會了懼怕?」
這話便是讓李伯身軀一抖,後低首,「老奴知道怎麼做了。」
「好,去吧,那孩子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是裴攸北在候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