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傷還未好,新傷又添上。
一路上,裴攸北又是攔下刺殺的黑衣蒙面人,刺殺人數是一次比一次人多,晏梨的手臂也是被劃傷,就連錦雲也是沒有倖免。而裴攸北又得要護著兩人,自是自顧不暇,受得刀痕傷挺多,幸好的是並沒有致命的傷口。
馬車停在路邊,馬車內準備的藥草,創傷藥的瓶瓶罐罐也是多了很多。
晏梨默不作聲,給裴攸北處理手腕的傷口,還差一點的偏差,這人的手筋就被割斷,這手也是要廢了。「你要不回京城吧,再這般,我……」
下巴被挑起,裴攸北笑著,眉眼中滿是柔情。「還說我傻,怕不是你是個傻子吧。晏梨,我怎的會舍你而去,丟了你怕不就是丟了我的命根子?你無法體會那晚,我尋你不到,內心是多麼的慌亂,也是幸好,也是因此,我才會那般生你的氣,我是真對你很在乎的。」
另一隻完好的手拉過晏梨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處,聲音低啞:「可是感受到了?其因你而跳動。」
晏梨咬唇,很久後方道來,「我不願留在京城。」
手下的心臟一直在跳動,很有力,好似是在回應其的話語。
「那我這不是陪你在外邊了?」
「我想一直待在外邊,一直都不想回去,而你,不會放棄京城的。你有你的親人。」晏梨眼中的認真與執拗,裴攸北見著微微一愣,人是沒有同其開玩笑!
裴攸北沉默片刻,晏梨的話是對的,他永遠都不可能捨棄京城中的親人,而晏梨卻不是那在牢籠中的金絲雀,一隻都是嚮往外邊的世界,她愛得是自由,即便是地位尊貴無比,也不是她愛的。
「你也有親人,你捨得嗎,晏府你不要了?」裴攸北想了想,勾唇,嗓音輕柔,「可願為我留在京城裡邊?」
目光相對,晏梨的眼神卻仍是堅決!手緩緩放下,晏梨也就低首,撤回了手。
沉默,晏梨灑上創傷藥,還拿繃帶打了一個蝴蝶結。緩緩也開口:「抱歉。」我不願意。
「晏梨,屆時,可還會同我歸去?」
「那一直不是我的歸途。」
歸途,自有銀針在體內崩裂的那一瞬,歸途就已經是陌路了。
兩天來,氣氛還是有些的沉悶,錦雲見著兩位,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看見處理完傷口後沉默從晏梨的房中離去的裴攸北。
錦雲就端上一壺茶水,欲言又止。
「錦雲有話直說便是了,何必猶猶豫豫,有什麼話不能同小姐我說的。」
錦雲還是猶豫掙扎了片刻,還是緩緩道來:「小姐,你與姑爺怎的又冷戰了,之前不是挺好的嗎?況且姑爺為了保護咱倆,也是傷痕累累,作為奴婢的我也是看在眼裡。」
晏梨微楞,挑眉:「你是覺得是我的錯?」
作為奴婢而言,錦雲覺得自己不該逾矩,可是,她覺得還是應該點醒一下小姐。於是很用力地點頭,聲音也是堅定:「是的,錦雲也是覺得是小姐的錯,姑爺只是對小姐用情至深,而小姐卻是三翻四次的拒絕?」
「三番四次?」
「京城裡,這一路上。小姐很是在乎姑爺啊,你看姑爺受傷,眼裡會是心疼的,見那些該死的人,目光是冷的。」
晏梨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扒開坦露出那柔軟一片的刺蝟,只是……她還是不甘願。
倒是問了錦雲這樣一個問題,「錦雲,屆時,你是要跟隨裴攸北回京城,還是隨我往江湖裡去闖一闖,這路上也是艱難,裴攸北帶你回京城的路上,你安危必定是無須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