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檐角上的水滴落,或許是舊宅已是年久失修,那滴冰冷的水滴就落在裴攸北的眼角處,倒是讓人有轉醒的跡象。
「裴攸北,裴攸北……」
聲音由遠及近,又是由近到遠,嗓音是清冷,也是熟悉的,帶著焦急之意。
睫毛輕顫,於夜裡睜開雙眼,手中的刀沒有放下。其握得久了,青筋自然也是暴起,手裡肌膚還是在泛白。裴攸北曲了曲手,還是有些許的麻木,又是想起那聲音,「晏梨,可是你在尋我?」
用刀撐地,起來時身子還是無力,踉蹌幾下,裴攸北晃了晃其腦袋。
推門而出,外邊是一片黑暗,隱隱還能聽到不遠處的鬧騰聲。
「怕是有什麼人。」看了一邊繁密的爬山虎,將手中沾血的刀往那邊一扔,手中的血跡倒是難處理,畢竟已經乾涸了。
裴攸北看了一眼那處,往另一條巷口走了,打算回去,卻是見著一人蹲在那,晏奕霖則站在不遠處,身姿倒是挺拔。
些許驚訝後,也便是知曉那蹲著的人是誰。
晏奕霖見裴攸北滿是傷口,自己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態,喊出了聲響:「裴攸北!」
聽著這熟悉的名字,晏梨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來,就看見裴攸北緩緩靠近,於是也便楞在了原地,倒是不自覺喃喃出聲:「裴攸北……」聲音裡邊或許其也未察覺出的那歡喜。
走近細瞧,裴攸北微微蹙眉,也便蹲下身子,手撫摸上女子如玉容顏,那上邊的淚,還是濕潤的,為她拭去,嗓音也是無奈:「怎的哭成這個樣了,誰惹得你,我幫你揍他!」明知故問,隱含笑意。
後手一撈將人抱住,「晏梨啊,你是不是歡喜我。」答案很明確,卻還是想聽這人口中道出。
晏梨沒有回答,手臂倒是也環在這人的身後,滿鼻腔是血腥味。
「你受傷太嚴重了,我們回去,給你處理傷口。」
「晏梨,是不是歡喜我?抱歉,讓你哭了。」
相對於傷口的處理,他更希望能夠聽到晏梨的一句肯定話語。
嘴巴微張,晏梨後是擰眉,拒絕回答這個問題,聲音還是帶著哭腔:「不,你現在需要的是處理傷口,這些莫名問題就不要問了。」
放開懷裡人,裴攸北的目光緊緊盯著晏梨看,面前人的漆黑眸子在閃躲,輕嘆一口氣,拇指在其眼角划過,紅紅地,是為自己留下的痕跡,答案是很明確了,可惜了……「你啊,就不能承認,讓我開心些許麼嗯?好歹也是傷殘患者。」
「我……」嘴唇微張,倒是被含住。
手抵在面前人的肩膀處,輕輕推著。
不遠處的晏奕霖簡直覺得自己就是多餘的,側著身子,視線落在暗處。
被盯著的眾人也是一動不敢動,也是不敢探出視線來窺探,連同呼吸也屏了起來,就怕是人會過來擒拿住他們。
裴攸北輕笑,放開固定住晏梨的腦袋。「還是不願承認嗎?嗯?」聲音低啞含笑,格外撩人。
晏梨卻是選擇推開人,猝不及防,裴攸北就那般坐在了濕潤的地面上來。
「承認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那之前一句句的呢喃低語,我很是在乎你,可還是無法那般,總是覺得欠缺了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