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起什麼,晏梨就提了出來:「那邊的藥材可是還充足?」
晏奕霖一愣,一手拍著額頭,「我倒是忘了還有這回事。」
「那我護送晏梨過去,奕霖你就去準備藥材的事情吧。」
「好。」
馬車緩緩駕駛離開南鹽城,暗處已經換下黑衣衣衫的人,其中一人看著那裡去的馬車,「我們要不就上去,可是要回京城了?」
「我們騎馬車稍後跟上去,別是露出什麼馬腳,現在是要等待那晏家四姑娘落單再動手。」
有一人不滿:「可是裴少公爺已經受傷,現在可不應該是最好的機會嗎?」
那負責人瞪著不滿地那人:「怎麼,你是想和那群人一樣要裴少公爺的性命不成?可別忘了,少爺與裴少公爺可是好友關係。李先生吩咐過,可是千萬不要傷害到裴少公爺的性命。而且,大家可未必是其對手。」
一番話下來,也是有道理,其餘人都不敢再發出什麼話語來,只能是靜靜等待那個最適合的時機。
大概在鄰近午時,馬車就在海江鎮的城門口停下,晏梨看前邊那人來人往,有些衣衫不整,有些面部滿是污垢,最可怕的是城中還是積水甚多。
裴攸北見到也沒忍住發出感嘆:「這次是真的很嚴重。」
許是晏奕霖吩咐過,很快就有人來接待,見到晏梨和裴攸北,躬身行禮:「見過四小姐,裴少公爺。」
「嗯。」晏梨是見過這人,在晏府的時候,人是晏奕霖手下的心腹估計,兩人一直都形影不離。
其也自我介紹了一番,叫做晏峽。晏峽帶著晏梨在城裡邊轉悠了一圈,還是騎得馬車,裡面積水已經到了人的膝蓋骨之上,甚是內澇嚴重。
裴攸北見四處都沒有什麼可以疏散積水的渠道,「海江鎮就沒有能夠疏散水的水利工程?堤壩一潰敗,應當搶修便是了,怎的還這般嚴重。」
「裴少公爺有所不知,也是無奈之舉,暴水漲,江水入海渠道不通,海江鎮子鄰近的農村更是死傷無數,海口甚至還有食人的大魚都會在那邊候著,還有越來越多之勢。」
鎮子中的人口皆是很多都被緊急轉移到臨近的高山上邊去,下了馬車。「小心,路面還是濕滑。」裴攸北手攙扶著晏梨,可怕人會因著這山路不好走而崴腳或者是其他情況。
「嗯。」
山路因為暴雨,也是泥濘不堪,腳踩上去,軟趴趴,鞋底也是沾泥,還是粘性極大。
眼淚走了一段路程,就覺得這登山煞是費力,且這山似乎歷經歲月被流水侵蝕,山體也是陡峭難攀爬。
回首看著身後的腳印,深淺不一,也還是凌亂,想來也是有很多人走過。「可要我背你上去,見你這般都累著了。」裴攸北在晏梨的耳畔邊這般詢問。
晏梨瞪了人一眼,「我又不是弱雞,哪來那麼孱弱。」
再過了兩刻鐘,晏梨只覺得打臉了!其腿腳酸軟,爬山可真是個技術活!於是問向晏峽:「還有多久?」
前邊的晏峽或許是因為上上下下習慣了,大氣不喘:「因為江水倒灌,怕是在山太下邊,會受到影響,因而城中的百姓皆是在鄰近山頂那邊,也是因為其有天然的山洞,避難是容易極了。」
「……」晏梨懂得這番話,抬眼看山路漫漫,心裡一大群羊駝崩騰而過,我這是造了什麼孽要答應晏奕霖?爬山累死人啊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