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攸北坐在馬車內,手緊握晏梨,手撫摸上其額角:「累了?」
「嗯,你是狗嗎?那麼狠!」
「情難自禁。」
晏梨在人懷裡轉了個身,懶得理睬,「再睡會吧,還有半天路程才會到京城,到時候,可就是得浪費精力了。」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聲音悶悶地,後是逐漸也是只剩下漸漸沉緩的呼吸聲,人的臉原本是埋在人懷裡,因著姿勢不對勁,也就又轉了個身倒是正臉朝上,讓裴攸北看了個一清二楚。
裴攸北撩起馬車簾幕,「慢點。」
話語落下,馬車可是再慢上了一個度,怕著外邊的陽光刺眼,讓晏梨不適,很快就放下,獨留背光一面的馬車小窗還在上邊。
一隻誤信鴿撲閃翅膀落在那上邊,裴攸北腿上是有枕著晏梨,也就不好抓過那小鴿子,倒是視線一直盯著它看。
那鴿子好像也是有靈性,在小窗子的邊沿上爪子跳動了兩下,也就忽而彈跳,落在裴攸北的手臂上,倒是落了一個羽毛在晏梨的臉上。紅色眼珠子還朝下瞅了瞅,靈性賊足。
裴攸北解綁下小鴿子腿上的小信條,攤開一看。
上找汝母,告之汝事。
疆北一事已辦妥,勿憂。
裴攸北滿意,另一隻手拍了拍小鴿子的腦袋,「走吧。」那小鴿子倒是沒有走開,跳到那小窗子的邊沿,眼珠子轉悠,「沒得伙食,回去補給你。」這小鴿子可說是養成了習性,只要送完信,定然是要啄上幾粒米食。
後裴攸北捻從晏梨的臉上起那根細羽毛,放到腳下去。
七月末,太陽西斜,晚,那是還是炊煙裊,百家飯正是食得滋味。
一輛馬車緩緩駛向進城裡,途中晏梨也是醒過來幾次。
裴府門口,馬車停下,很多人皆是不明白,不知道是哪位貴客到訪。
守衛是翹首盼望,倒是沒有想到是那消失數十天的少爺回來了,手裡還抱著熟睡的女子。
彼時梁伯剛從外邊回來,見著裴攸北倒是驚訝,又是看其懷裡熟睡的晏梨,噤聲做了個口型,話語大概是在說這樣的話:「大家都在等你回家。」
守衛原先是想大聲喊上一兩聲,以表他們的激動,可是見著自家少爺那警告的眼刀子,閉口用眼神,市井裡面傳的消息他們多多少少還是聽聞一點的,今個兒見著人還活著,可是真好。
有眼尖的丫頭看見裴攸北,來不及阻止,其便是大聲喊話:「少爺回來了,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
這喊聲自然是吵到晏梨,悠悠轉醒,就是那熟悉的下巴,微微習慣性往人懷裡蹭。
在收拾帳簿的嫡長公主聽見這話,驚動得打碎了手邊的玉如意。
其連忙跑出去,卻是見到裴攸北笑得一臉溫柔,懷裡邊的還是晏梨那個紅顏禍水!
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北兒,你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