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可是不講親情,趙扶風是個有武功的公子哥,即便是上過戰場,又哪是趙靖遠這種身經百戰的可以比擬的,只是今天略有不同,倒是讓趙扶風很意外。
趙靖遠本是陪著兒子暢快對打,覺得是時候可以結束,奈何視線一瞥,瞳孔驟然緊縮,是晏梨。女子美貌且還熟悉,臉上的笑容很冷,視線是落在他身上,身邊的也是裴攸北,令人關係比起上一次一見,更是親密許多。
可是……晏梨應該是死在那懸崖邊上。為了確保晏梨的死,他是特意將每個人都敲打一番,幾位黑衣人都是一直口吻,兩人倒在懸崖,滔滔江水,若是活命豈是那般容易!不僅如此,他還問過聖上,皆是那般肯定!
而如今,人帶著那審視透一切的目光,就光明正大出現在他眼皮子底下,或許有裴攸北在,顯得更是有幾分有恃無恐。
那麼問題是出現在哪裡。
猝不及防,趙靖遠就被自己的兒子撂倒在地,難以翻身,倒是啃了一嘴子沙子。
趙扶風看了下自己的拳頭,好是愣了一會,余光中瞥見男才女貌一對,倒是驚訝萬分。攙扶其趙靖遠,也是很熟絡地與裴攸北打招呼:「你小子命大。」
知其話,裴攸北輕笑:「哪裡哪裡。」自從知道這是自己的大舅子,裴攸北就覺得頭疼,難以直視。
兩人是好一番寒暄,晏梨趁趙扶風不注意的時候,冷笑看向趙靖遠,後是換了一副和善面孔,笑著關懷起人來:「趙將軍臉色不是很好,正巧了,晏梨醫術還行,可是要看病一二?」
晏梨的拇指與食指輕捻。
裴攸北自然注意到這一點呢,那是晏梨想要掏銀針扎人的準備動作。
在趙靖遠眼裡,那是挑釁的笑容,面色沉上幾分,好歹他也是其親生父親,倒是絕情。
只是人似乎忘了一事,先絕情的那人是誰。
趙扶風聽聞晏梨的話,也是想起方才被自己撂倒在地的父親,甚是關懷:「父親若是身子不適,可以讓晏梨看看。」
「是啊,伯父莫要勉強。」裴攸北這時候也是搭腔。
趙靖遠有點摸不准裴攸北的態度,後想了想晏梨可是姓晏,又怎會是挑明,白白失了個靠山,心稍安。
「多謝你們兩位的小輩,我無礙,許是老了,扶風的功夫也是長進不少。」
「骨質疏鬆效果更不好,若將軍不介意,晏梨可以為你配一兩包中藥,身子骨還是得早點注意,不然,這人的生命脆弱得很,我在南鹽城也算是看多了生死。」晏梨的笑容還是那般,說到後邊也是感慨唏噓,趙扶風皺了下眉,總覺得晏梨的這番話很是怪異,具體也不知道怪異在哪。
趙靖遠確實瞬間就明了人話里的意思,可不就是在讓他好好珍惜性命,區區小女子也是敢下這海口!面上沒忍住,浮現了一笑容,心裡卻是在想:怕是知道了!不過又能怎樣?
也就開口回話:「倒是多謝擔憂,倒是你們兩小輩,那謠傳二位殉情,也是傳得真,可是讓我好一番可惜。」
怕是方才見著她出現在其眼皮子底下而感到唏噓一番人為何還活著吧。晏梨腹誹,臉上笑意倒是不減。
也是,任誰被這般的挑釁,心裡也不會是興奮,那與她晏梨有什麼關係,可不就是害她的人越不好過,她越是心情愉悅。小女子從來都是難養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