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晏梨不在,裴攸北進去後庭找了李大夫,很是乾脆利落地開了個價格,說是要買下藥廬,李大夫本來是不肯的,畢竟藥廬也算是其的一大心血,不過轉念想起晏梨來,就問了這麼一句話。「可是要給晏梨那姑娘的?」
被戳穿心意,裴攸北不見絲毫的羞愧,反而是理直氣壯:「對,快簽字,錢都是你的,隨便你開價。」
很少見到人買東西就像是土匪一樣的。
聽聞,晏梨放下手,瞪了人一眼,開始教育起人來:「不是我說你啊,怎麼就跟個土匪一樣,嚇著人老人家怎麼辦。」
裴攸北不甚在意。「還是晏梨教的好,你看。我現在都是個有禮貌的土匪,做事之前都會問過你的意見的。」
「嘖,虧你敢說。」
午後的陽光細細碎碎,那秋風已經掃動了落葉,沒是多久,日頭已經是西斜,也是一層薄露起。
還是往常一樣,是裴攸北送晏梨回府,不過就是現在人已經是不走尋常路,多是要飛檐走壁一遭,晏梨可謂也是知道了這京城的面貌,實在是見得多了。
「你這算不算是免費的坐騎?」
晏梨的笑容很是明媚,在這夜裡,天上皎月好似也難以與其爭輝。
不過,裴攸北的手是摸了摸人的腰間,「晏梨說呢。為夫可真是傷心至極呢。」
「嗯,反正我是沒有看見你的傷心就是了。」
「絕情女子。」
晏梨想起這人每每說來的這幾個字,就會聯想到之前初見時候的淡然,這方是半年啊,就被人給攻破了心房,也就看著遠處城門的紅燈籠,笑出了聲。
予人來看,就好像是冰雪消融後,春風和煦的溫暖。
「那再冷的心,還真是被你捂熱了呢,裴少公爺真是好本事。」
裴攸北順著晏梨的視線,也注意了城牆,曾經這人無時無刻不想離開這,如今倒是為了他,安心留守。
語調也是輕緩,歡喜更甚。「因為我啊,用了我這輩子最大的耐心,所有的溫暖就是為了讓那玉石能夠暖和起來,這般,上天,許是因為我的虔誠,而讓那女子,也是愛慕上我吧。」
屋頂上方,兩人呼吸交纏,看羞了天上月,也讓地上人面無表情。那面無表情的人很是酸:「你說少公爺與少夫人這般,就不懼被人見到麼?」
然後身邊的同夥看了自己腦瓜子不甚靈活的同伴。「你覺得你看到了,有用嗎?」
那暗衛一想:「好有道理。」
裴攸北帶著晏梨下街道上走上一走,就看到前面有熟悉的身影略過。晏梨的腳步頓住,裴攸北的聲音也是低下來:「怎麼了?」
「那是柳氏的丫頭,翠竹,三更半夜的一人在街道上,行動一人,很是奇怪。」
知道晏梨是好奇心起了,裴攸北也樂意帶人去查看一二。
兩人的身影隱匿得很好,翠竹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走上兩步就要三顧兩回首,看看身邊是否有人跟著,確認無誤,然後就拐進一家院子。
看著人,晏梨是不解,「這也是過分小心了。」
「小心也無礙,我帶你走屋頂上面去見著就是了。」
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裴攸北確定是那院落,帶晏梨是往後邊的一所房子溜到這邊的房頂上來,裴攸北確實是沒想錯,人確實是在房內談事。
裴攸北帶晏梨上屋頂時,腳步很是輕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