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在等解謎的人不少。
裴攸北點頭,他也是沒有見過人的。「空塵是護國寺的主持,德高望重,很多人都是敬仰他,聽聞今年人出來見人,紛紛是奔著他來的。」
小和尚嘴裡喃喃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是解釋起來:「那邊的不是主持,主持也不知道是何處去了,少公爺可要如往常一樣,吃一碗齋飯離去?」
晏梨沒吃過廟裡的齋飯,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在其好奇之際,裴攸北已經是湊過來耳邊解釋起來:「滋味不錯,廟裡的大廚是當年御膳房的大廚,齋飯也就是素食,做工一流,口味也是不錯。」
能得裴攸北一句贊的,想來確實是不錯的。
小和尚被裴攸北打發走,因為他熟門熟路得很,
護國寺吃齋飯的是在後院,這邊是比較靜謐,也沒有什麼人會來這邊,一棵銀杏樹金黃,落葉一地,踩上去鬆軟,令人覺得奇怪的是,旁邊的池子,竟然蓮白如玉,葉綠恍若是在盛夏,就是一綠莖上面禿了。本是枯枝花謝時,很是難得,也是奇怪。
晏梨心想,難不成這古代還有反季節品種?
「你先在這邊坐著,我去給你端來,那廚師我熟悉的很。」畢竟小時皇宮裡頭,能讓那一炒菜的大廚來做點心的,全天下也就裴攸北一人敢,偏偏人是身份尊貴,先皇愛屋及烏,寵愛尤甚,那御膳房的大廚也是委屈得很。
只是沒有想到,來了這廟裡,每年還是要遭到人的壓榨,還得飯菜弄得與眾不同,飯菜味道好吃一點。
大廚也是嘴欠:「你要求那麼多幹什麼嗎?不就是一群禿頭吃得,有什麼要求味道的,老子都做了幾十年的飯菜,就遇上你一奇葩。」
「給你個榮幸的差事,做給少夫人吃得。」
一聽,大廚也是樂了。「你小子,也算是動了心啊,之前拽得很,可算是有人來收拾你了。」
裴攸北目光柔和,「可不是,一顆在那人身上,得之我幸!」
「好小子。也是巧了,我今早就摘了院子裡面的一蓮蓬,本來是留著清蒸給自己的,不過就當是給點禮吧,那蓮花可是好東西,空塵那老禿頭,每天都對著念經的,開過光。」
「嘖,好東西藏著掖著幹嘛,留著過年不成,還遠著呢。」
……
晏梨坐下,石桌上面是一竹筒,裡邊是一根根竹籤,神使鬼差之下,伸手拿了過來,搖了搖,掉落一根竹籤,上面不知道是什麼字,許是佛門字樣也說不一定,反正晏梨是沒有看懂。
忽然前面走來一老僧人,慈眉善目,鬍鬚是已經發白,不多,就只有一撮。
人是看了一眼晏梨的手中籤,「可要解簽一下?」
還有和尚湊上來給自己解簽的,晏梨一樂,也就遞了過去。
空塵坐了下來,拿過簽,笑著說:「姑娘可是要知道這上邊說的是什麼?」
「不是你要給我解簽的嗎,怎的你還來這般的詢問。」
空塵又是一笑,這一笑,晏梨只覺得內心平靜,很是奇怪的感覺。
「這是一隻上上籤,整個竹筒就只有這麼一根,自來,也就只有三人抽到,姑娘是第三人。上上籤是好簽,可是抽到的,歷來都是離世之人。」
晏梨內心咯噔一跳,後是莞爾:「高僧,真是會說笑,死人怎麼會抽籤呢」
只是那空塵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的,人很是認真,這令晏梨想起那拜過的三生佛,眼眸泛起的波瀾被斂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