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看見眼前的人之後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朝著裴攸北的方向走了過去。
相信剛才晏盛竟然是聽見了晏梨與二夫人柳氏兩人的對話。
晏盛冷著一張臉,嚴肅的神色不怒自威。
裴攸北伸出手去將晏梨帶到了自己的身旁,晏梨抬起頭去,兩人目光相對,心照不宣。
如今整件事情的真相都已擺在眼前,自然不需要多說。
晏盛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柳氏面前,臉上神色異常痛心,身影微微搖晃,似乎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是真相。
「我一直以為你善解人意,即便是外面鬧得天翻地覆,也從未將這種事情與你聯繫在一起,可是我沒有想到……」
晏盛痛心的閉上眼,撇過頭去,他說話的聲音聽上去異常滄桑,仿佛低沉哀痛的二胡,與那秋日蕭瑟景象相依相存時的感覺。
柳氏眼淚簌簌流下,聲音哽咽語無倫次,只是不停地搖晃著腦袋,似乎想要解釋什麼:「老爺,我不是……」
「我不是……」
不是什麼?
許久柳氏也沒有回答出來這個問題,也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該如何辯解。
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去評價這件事情到底是對是錯,公正自在人心。
「這些年來,之所以冷落了你,不過就是為了保護你而已,別以為你能夠懂得我的這顆心思,可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在背後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來,實在是令人心痛不已!」
晏盛緩緩的蹲下身子去,一張略微顯得有些蒼老的臉龐皺紋很深,如同深深的溝壑一般橫亘在臉上,甚是讓人心中抓狂。
昨日尚且春風滿面老態龍鐘的晏盛,今日看上去便像是老了十幾歲一樣。
天空中的烏雲聚集在此處,灰濛濛一片,讓人感覺甚是壓抑,清風吹來不會讓人神清氣爽,反而沉重異常。
「如今,李氏已經離去,只剩下你一個人尚且留在我的身邊。」
晏盛緩緩的開口:「所以,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把你趕走,你可以也留在這裡苟且偷生,但是這一輩子都只能夠待在這圍牆之中,不能離開半步,如若有所違背,我竟然不會饒過你。」
說完,晏盛下定決心一般站起身子來,立馬轉過身去,似乎害怕自己再多看上一眼就會心軟。
柳氏雖說留下了這條性命,卻也只能夠像一隻籠中的野兔一般,外面的浮華三千世界從此以後便是奢侈。
晏梨輕嘆了一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活著若是像這般受罪,倒不如死了,來得更加的悲壯。
裴攸忽不知是否感受到了晏梨心中所想,忽的手上一用力將晏梨的手握得又更緊了一些。
晏梨手上吃痛,見裴攸北仍然一副如此嚴肅認真的神態,也就沒有多說。
想來是這狗東西聽不得這種懲罰才會表現出這番樣子來。
「老爺,妾身定當遵命!」
柳氏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扭轉局面了,他的心中也只剩下了絕望。
正當晏盛抬起鋪子準備離開的時候,柳氏拉扯著聲音,嘶聲咆哮著:「老爺,我只求你好好的善待我的一雙兒女,這樣即便是我死了也沒有遺憾。」
磅礴大雨隨之之哭鬧之身傾斜而下,豆大的雨滴打在臉上很是疼痛。
裴攸北伸出手掌擋在了晏梨的額前,見勢伸手攬在他的腰間,將他帶到了最近的屋檐下避雨。
晏盛微微側過頭去:「他們都是我的親生骨肉,我竟然不會虧待他們,從此以後你與他們便沒有任何瓜葛。」
說完,晏盛毅然決然的離開,任憑身後人痛心疾首的嘶吼也絕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