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在和裴攸北分開了之後,便去了麗貴妃的府上。
只見麗貴妃的房門一直緊閉著,晏梨人都已經來了,就這樣打道回府未免,有些不值得,於是猶豫半天了之後便開口道:「貴妃娘娘,今日便是最後一次針灸,不知……」
晏梨知道若不是自己的話,麗貴妃此時應該如同枝頭上的鳳凰一般,自己與她站在一起,在別人眼中也是高攀。
不過如今這境況到底如何,旁人不得而知,她自己的卻是瞭然於胸。
「……」
晏梨在門口站了許久,裡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貴妃娘娘相想必身體安好,那晏梨就先回去了,以後如果有用得著的地方,我也自當會盡心協力相助。」
說完,晏梨轉身正打算離開。
「站住!」
剛走出去沒有幾步,身後傳來一陣清脆聲響。
晏梨立馬回過頭去,站在面前的卻是麗貴妃身旁的服侍丫鬟。
那丫鬟目光冷冷地走上前來,在兩人只剩下一步之隔的地方站定腳步。
晏梨此時並沒有說話,只見對方厭惡的看了自己幾眼之後,從袖口中拿出來了一個荷包,遞到自己面前:「這是貴妃娘娘給你的賞賜,還請你一定要收下。」
還沒有來得及看上一眼,那荷包之中到底是何物,那丫鬟根本就沒有給自己任何拒絕的機會,就塞到了手中。
「這……」
「貴妃娘娘已經說了,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以後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不要常到這裡來,免得受到了什麼傷害了的話,我們負不起這個責任。」
那丫鬟將手中的東西遞出去了之後,連忙向後退了幾步。
生怕自己與面前之人走進了一些遭人誤會似的。
說完這番話了之後,連忙轉過身,卻頭也不回地離開。
晏梨看著眼前人離開的背影,心中一番複雜情緒無以言表,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荷包,嘆了口氣。
前世,她也時常聽身邊的人說起感情實在脆弱,那個時候她並沒有什麼過於真切的感受,現在她與麗貴妃兩人之間雖然交往不多,但對方對待自己卻也算是真心實意。
可是這份真心實意在雙方立場不同的背景之下根本就不值一提。
如此想來,感情實在是脆弱。
晏梨只覺得自己想急這些事情的時候顯得有些感性,搖了搖頭。
右手拿著那個荷包,雙手垂在兩側,看了一眼面前的寢宮,緩緩的轉過身去,也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傍晚的夕陽照射在天邊,橙黃色的微光照耀在她一側的臉龐之上,一身素白色的衣裳都浸潤在了黃晨晨的光線之中。
很有一種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的感覺。
等到他再一次回到左相府的時候,天色暗沉。
皎潔的月光撒下銀色的光輝,長長的影子拖在地上,讓她整個人都顯得不再那麼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