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久,高公公回來稟告:「回稟陛下,裴少公爺馬上就過來。」
劉乾微微的頓了頓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他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了一顆白色的棋子,思索了片刻放在了棋盤之間,似乎很是滿意這盤棋局。
「你先下去。」
放下棋子之後,他仍然盯著面前的棋盤,對身邊的高公公吩咐道。
高公公似乎有些不太願意,不過既然皇帝已經發了話,自己再繼續留在這裡,恐怕會因此掉了腦袋。
於是便落了一身之後,微微的供著身子轉身離開。
高公公剛走到門口,裴攸北一身深藍色的長衫,單手放在身後,一副氣宇軒昂的樣子出現在了門口。
見到高公公,裴攸北點了點頭,高公公躬了躬身子,臉上依然帶著十分恭敬的笑容,不過那些笑看上去卻並不討喜:「裴少公爺裡面請,陛下已經等候多時。」
裴攸北並沒有多說什麼,推開房門之後便徑直走了進去。
門外的動靜讓劉乾轉過頭來,看見了裴攸北,他伸出手去指著棋盤,然後便說道:「今日我特意布了一盤棋,閒來無事便找人來聊以解慰。」
裴攸北以君臣之禮回敬對方:「不知陛下今日竟有如此雅興,來的遲了一些,還望陛下莫要怪罪。」
裴攸北今天並沒有以皇舅來稱呼對方,倒是顯得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又疏遠了一些。
不過即便是如此,劉乾卻並沒有覺得有多少意外,而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表示接受。
裴攸北在劉乾對面的座椅上坐下來。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這一盤棋,果真是奇妙變幻莫測。
不過,這在他面前也只不過就是小兒科而已。
想來劉乾今日邀請自己來此處定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劉乾也不管此時此刻對方的心中在想些什麼,只是伸出手來放在那棋盤的上方,然後便說道:「請——」
裴攸北專心致志地看著這盤棋局。
處處都是陷阱,看似自己不管下在哪裡,最終都會輸的一敗塗地。
不過,這下棋就如同賭一樣,如果想要得到的越多,那麼這也就意味著付出的越多。
同理,棋局之上的陷阱越多,那麼給對手的可乘之機也會越多。
正在腦海之中思索著的時候,裴攸北右手捉起了一顆黑色的棋子。
劉乾看著對方的手,似乎是在判斷這顆棋子究竟會落在什麼地方。
只是,裴攸北拿著那顆棋子,過了許久了之後也不曾放下,劉乾始終搞不懂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之間變變得格外的安靜,安靜到了近乎詭異的地步。
片刻之後,裴攸北握著黑色旗子的那隻手突然動了一動,棋子落在了棋板之上。
劉乾連忙低下頭去看了一看,那棋局在那顆黑子的塵埃落定之下,似乎瞬間便活了起來一樣。
劉乾放下了自己手中握著的那顆白色棋子,弄了片刻了之後,抬起頭來便淡淡的笑了一笑:「幾日不見,你的棋技見長!」
裴攸北故作謙虛道:「陛下實在是過獎了,已經許久沒有下過棋,拿著棋子進一步知道該放在哪裡才好。」
雖說這話倒是有點謙虛的意思,不過這聽在劉乾的耳朵之中卻甚是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