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王磊,就是如今這座山上的土匪,之所以會跟陸二混在一起,就是因為你的母親得了重病,所以不得不如此。」
晏亦霖騎在馬背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這個人。
雖然剛才這個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的桀驁不馴,現在看上去倒也是十分聽話的樣子。
自己知道的這些消息全部都是這些日子以來。晏亦霖從葉章那裡打聽得到的。
葉章在這塊地方做生意已經有幾十年了,講打聽到這些消息並不是多困難的事情。
晏亦霖雖然說對於這一類土匪十分的不待見,不過這個叫做王磊的人倒也確實是言不由衷,若是當初沒有發生母親那一檔子事情,只怕他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如果面前這人現在有心向善的話,他一道也十分樂意拉上一把。
王磊認真的打量著面前的這個人,生怕自己上了當。
猶疑了半天之後,站直了身子,朝著面前之人走去,手中拿著木棍指著對方:「你不要以為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我就會相信你。」
晏亦霖不為所動,仍然面不改色穩如泰山:「相不相信那都是你的事情,不過我希望你能夠想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相信你母親,如果知道你現在做的這些傷天害理之事的話,就算是她的病能好起來,只怕也會活活的,被你給氣死。」
瞧著面前這人如此激動,竟然是懷疑自己這番話到底是真是假,晏亦霖多說了幾句。
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已經不能在這裡繼續耗下去,勒住韁繩,調轉馬頭:「如果想清楚了的話,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向前行進了一段距離的之後,晏亦霖雖然沒有轉過頭去,仍然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王磊手中的棍子不知不覺的落在了地上。
晏亦霖的背影已經從他的眼前慢慢的消失,雙腿無力得癱倒下去,整個人都無精打采,如同沒了支撐一般。
一個女子一席藍色衣裳出現在她的身後,芊芊細手搭在他的肩頭:「外面風大,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王磊聽到了這輕柔如春風一般的聲音了之後立馬回過頭去,粗大的手遮住那雙白皙的小手。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麼做一定會遭受天譴!」
這個女子就是那天晚上將。晏梨帶出來的那個穿著藍色流衫裙的女子。
聽到王磊所說的這番話了之後,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很是有一番寬慰的意思:「我知道你之所以走到這條路上來,並不是心甘情願的,不過只要你肯回頭,總會有路走。」
那女子說話的聲音極是溫柔。
就如同春風拂柳一般,柳樹長長的枝條在水面之上盪開了一層層的漣漪。
「回頭?」王磊重複著這兩個字,抓著那女子的手,似乎也漸漸的鬆開了一些,轉過身去,腳步有些踉蹌:「自從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了之後,我就從來都沒有想過有個回頭的機會。」
女子顯得有些激動,主動抓住對方:「只要你真心向善,怎麼可能會沒有機會呢?」
「剛剛那個人竟然不是壞人,他都已經說了,願意給你一次機會,你為什麼不願意答應?」
想起了晏亦霖說起的那番話,那女子眼中似乎閃爍著光芒。
「我之前與他說過幾句話,這人的言談舉止之中都透露著書香之氣,一定是一個飽讀詩書之人,如果你能夠聽他的話,給自己一個機會,就一定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