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餓了吧?」芝姨說完了之後看也不看一眼,疑惑不解的玉兒,將他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撥開了之後,便徑直的朝著屋子裡面走進去:「我準備了一些吃的,你先隨我去吃一點!」
「吃完了之後,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吧!」芝姨的這番話雖然說的十分的輕鬆,但是任憑是誰都能夠聽得出來,他的語氣極為沉重。
玉兒不自覺地眼淚,一顆一顆地擁擠到了眼眶之中,似乎只要稍稍的挪動一下步子,那些眼淚就會十分不聽話地流淌出來一樣。
他長得這麼大,似乎還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雖然也時常因為做錯的事情而被人打一頓,不過那些時候都是因為痛,所以才會落淚,可是現在他的心中卻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感覺。
想著如果當時自己也並沒有這般不聽話偷偷的跑出去,那麼也許芝姨就不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在他的眼裡看來這番話只不過是因為氣道心頭,所以說出來的氣話而已。
可是即便是這份安慰著自己,他仍然覺得愧疚而不安。
「芝姨,你不要說這種話了好不好?」玉兒愣在原地站了許久了,之後才跟在芝姨等後面朝著這屋子當中走過去,推開門來的時候,一張竹木桌子擺在他們的面前,桌子上面放了幾個簡單的菜色。
雖然與外面那些五花八門的美食相比起來,這些菜根本就算不上什麼,甚至真的只能夠算得上是粗茶淡飯,只是用來填飽肚子的而已,可是現在月兒看著這些菜的時候,卻忍不住落下了淚。
如果他真的離開這個地方了的話,那麼也許他這一輩子都再也嘗不到這些食物的滋味了,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外面的美食似乎也就沒那是應該有的滋味了似的。
芝姨將飯碗和蔬菜全部都放在桌子上了之後見著玉兒遲遲沒有動筷子。
並沒有問他什麼,也已經將他心中此時此刻的念想猜出了個八九不離十,也許是為了讓他的心中更加的舒坦一些,所以也便又多出了幾句,給他解釋了一番。
「玉兒,我剛才對你說的那些話,其實在很早之前我就想要告訴你了,只是想讓你在我身邊多留些時間,所以才遲遲沒有說出口,現在你也去見識過外面的世界了,也許時候真的到了。」
玉兒聽著這些話的時候,也覺出了對方,並不是在於自己說氣話,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了他這話中的一些意思:「芝姨,你難道真的想讓我離開這個地方了?」
芝姨並沒有說話,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你不知道他是覺得自己這話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不需要再做過多的回應了,又或者是內心之中十分的不舍,不願意觸及更多的感情。
「如果是我真的走了的話,芝姨一個人待在這個地方,難道就不會覺得太孤單了嗎?」玉兒的確是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但是卻不想將芝姨一個人留在這裡。
自從自己懂事以來,芝姨就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旁,照顧著自己,這麼十幾年以來,兩人相依為伴從來不曾離開過彼此一時一刻,即便是想要走,他也想要人和自己一起離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覺得自己就算是開口要帶對方和自己一起離開這個深山老林,芝姨也會拒絕了自己的請求。
芝姨似乎已經和這片樹林子融為一體了一樣,即便是老了,也會與這片林子同生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