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首烏聽見晏梨這般分析了一番了之後,也覺得這事情竟然是這般:「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只是現在這情況已經鬧到了如此地步,要想要妥善的解決的話,只怕已經不可能了。」
「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別的法子了。」晏梨目光一冷,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番,脖子也向後傾了一傾,轉過頭去看著何首烏,何首烏在這樣的目光來的時候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
何首烏雖然也知道晏梨向來就是一個恩怨分明之人,一旦下定決心做某件事情的時候,也絕對是雷厲風行,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可是顯然現在他的目光之中已經多了一絲仇恨。
仇恨就如同一把雙刃劍一般,既可以促使著懷有這種心思的人,像一顆繃緊了的弦一樣努力地向前,可是若是稍有不慎,便很有可能會傷了自己。
何首烏在對上這樣一雙眼睛的時候,心中更多的卻是擔心,晏梨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他竟然也有些不清楚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二人相處的時間倒也是多了一些,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漸漸的能夠懂得他了,可是現在這樣的目光卻讓他突然明白,這一切只不過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門外那棵桂花樹上被寒冬凝固了的綠色,不是春天那般耀眼奪目,清脆明媚。
綠的沉重,綠的濃厚。
一束金色的光透過薄薄的雲層,似是要回朝的,蜜蜂一般照射在了那沉重綠色樹葉的表面,光似乎也有了重要一樣將那厚重的樹葉壓得彎了枝。
一滴晨露滑滾了下來,落在了地上滲透到了凝固的土地上,尚未滾出多遠的距離,就被這土地給吸收了進去。
何首烏現在覺得自己就是這即將消失了的晨霧,只是不知道那一束光到底何時會到來。
來了也好,但是又想想看這樣真的好嗎?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該如何抉擇了,在心中晃了晃腦袋,似乎這樣會讓自己更加的清醒一些一樣,心裡的那一雙眼睛睜開來,再也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些有的沒的了。
「你這是在想些什麼?真的如此出神,我叫了你好幾聲,你也不搭理了?」晏梨呆呆的看著何首烏,見他目光呆滯的盯著窗外,便換了他幾聲也不見他回復了自己,倒是讓他有些著急了。
「你這些日子來來回回來往我這邊跑,只怕也是累了,趁著現在天色尚早,不如你先回去早些歇著!」
晏梨剛才只顧著自己的情緒了,沒有想著身邊還有一個人陪著自己苦著累著,現在響起來了,總是心中有些愧疚。
讓他就這麼跟著自己,實在是有些不太好。
雖說他二人之間有著朋友的情誼,但是難免會讓人心中有些不太受用,所以自己能夠做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隨意的去麻煩別人。
何首烏回過神來了之後,眼神稀稀疏疏地動了動,搖了搖頭淡淡的笑了一笑表示自己並沒有怎麼樣,見他催促著自己回去,便也多問了一句:「晏梨……是有什麼別的打算了嗎?」
「國公府不管怎樣都是皇親國戚,現在裴老公爺出了事情,國公府又怎會閒著?」
晏梨一邊說著眼神,一邊瞧著其他的地方:「只怕那個背後搗亂之人,也想去瞧一瞧,這事是否就這麼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