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攸北說著便展開了,從京城帶過來的宣紙,毛筆拿在手中,在那硯台里蘸了一點濃黑的墨水了之後便打算練一下字。
裴福眉頭微促,微微彎曲著身子,雙手緊緊緊緊地捧著,從那個信使手中拿過的一卷信紙遞到了裴攸北的面前:「將軍,這是暑假剛剛從外邊得來的關於京城的消息,將軍不如自己先看一看。」
說著,裴攸北見他這副神態倒也沒有了,什麼閒情逸緻去做那些事情。
將手中的毛筆放在了筆尖上變僵,那一卷信紙拿在了自己的手中,輕輕地展開了來。
那封信是寫的那也是非常的簡短,但是對於他的衝擊卻並沒有意味著簡短的幾個字而減少分毫。
裴攸北在看了一眼這封信之後,渾身上下就如同在這一瞬間被人給抽乾了一樣,一下子便坐在了自己身後的椅子上,目光呆滯的凝望著前方,嘴中也在喃喃自語的說著什麼:「什麼……」
裴福看見對方這副樣子,便知道了,這事情定然十分的緊急。
只是眼下這邊的情況也只是微微好轉了而已,如果安多烈知道了這邊的任何蛛絲馬跡之後一定會利用著這個時機打過來。
裴攸北要是用現在的這種狀態去應急的話,定然只能夠落得個被人摧殘的下場。
「將軍,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位置,如今你若是解決了這北疆的戰亂了的話,那便是功高蓋主。」
裴福自知這後邊四個字是輕易不可以說出來的,即便是這點事情,每個人的心中都非常的清楚也絕不會有一個人隨意的在另一個人面前提起,若是被人說出去了,那便是殺頭的大罪。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裴攸北若是能夠明白自己的一番心意的話,那麼也算是盡了自己的職責。
但是如果他不能夠明白,因為這件事而一蹶不振,即便是回去了,也不過就是一死而已。
所以他不管怎麼選擇,都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即便是陛下也會在心中忌憚您三分,所以這很有可能就是那些無恥之人設下的一個圈套而已。」
裴福越說下去只覺得自己這膽子似乎也越來越大了,不管什麼樣的話,也不管那話到底是好是壞,只要是到了嘴邊,他便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將軍若是因為這點事情擾亂了心緒了的話,那豈不是給那些賊人以可乘之機,所以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的時候,將軍千萬不要自己擾亂了陣腳。」
裴攸北剛開始聽到這番言語的時候,倒也會時不時的朝他這邊警告的,看一眼見他並沒有放在心上,見他一臉著急的看著自己,也就沒有再去阻止他了。
現在在這房間之中也不過他們兩個人而已,就算是自己聽見了,也能夠理解他的一番心意。
裴攸北聽見人說完了之後,吹下頭去慢慢的平復了一下心情。
「沒什麼事情,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在這個時候來了,如若不是有人故意設下了這個局,等著我跳進去恐怕也沒有這麼巧合的事。」
「裴老公爺他……」
裴福聽他這番話也算是放心了一些,但是他剛才也只不過是隨意打聽了兩句,並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兒,便也多問了一句。
「……」
裴攸北自然是不願意提及,揮一揮手,不再言語,便對他下了逐客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