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痕跡地笑了一下,風光的笑容在你眼中看來卻並不舒服。
「夫人如今已經落魄了,這輩子可能也就是這副樣子,但是我不管怎麼樣都得混口飯吃,季燃長公主願意省給我這口飯,我自然是都接著的。」
晏梨雖然見不得林氏,但是如今他也受到了自己該有的懲罰,落得了這樣的地步,竟然連身邊最為幸運的人都背棄了他,想想實在是有些可憐。
所以當他看見周媽媽這麼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的時候,心中更是不齒:「周媽媽一直以來都深得夫人的賞識,如今他落魄了,你就這麼背棄了他,難道就不覺得良心有愧嗎?」
「人只有活著才能夠去想其他的事情,若是跟著夫人我就這麼死了,恐怕連個愧疚的機會都沒有,現在我還活著,總還有一個人問夫人而愧疚著怎麼說,這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周媽媽對於晏梨的這樣一番挑釁的言語也並不感覺到害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很快就接了過去。
晏梨要是沒有想到周媽媽這把年紀的,竟然還有這種魄力,本來他一直都是個口齒伶俐之人,現在竟然被周媽媽給難住了。
不管怎麼樣,這人都比自己多,活了幾十年總歸是有幾分功力的,既然鬥不過那邊也不與他繼續糾纏。
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眼前,剛才自己從那邊剛過來的時候,裴長衡房間的門還是關著的,怎麼這會兒就被人給推開了呢?
晏梨一直盯著那門的方向,都那麼看著他的眼神,似乎也是嘗試到了些什麼,眼神慌亂地朝四周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哪個丫頭不當心,竟然讓這門給打開了,若是老爺因此而受了風寒,可不是這些煙火們能夠負擔得起的。」
晏梨從那前面走過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見這院子裡面還有什麼丫鬟,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就沒了的,所以並不相信周媽媽所說的這番話。
一步一步的朝他逼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一雙眼睛,似是要將人給看穿了一樣:「可是,你就算是不感覺到愧疚,現在也應該是在成功者身邊伺候著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周媽媽經過剛才那麼一遭了之後也知道晏梨肯定要問自己這個問題,所以早在腦海之中想好了答案,當他回答起來的時候也是不慌不忙淡定自若的。
「長公主讓我過來看看老爺的情況,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的,所以也便想著來瞧瞧,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遇見了四姑娘。」
晏梨聽他這番話也明白了,他是在懷疑自己來到這裡會有所不軌。
這分明就是賊喊捉賊。
雖然心中不爽,但是自己只不過是有些懷疑,並拿不出什麼證據來,若是就這麼撕破了臉面,只怕與自己沒有任何的好處,所以也便也只是淡淡的對面前的這個人笑了笑。
「我是得了長公主的允許了,所以也才到這裡面來的,長公主向來知道我對於藝術有所研究,如今國公爺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自然是責無旁貸的。」
責無旁貸,主要是因為他是裴攸北還沒有過門的媳婦兒。
這樣的理由又不是誰也挑不出來什麼毛病,周媽媽不想與他單個行了個禮之後便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四姑娘如今的模樣,倒是和從前有了天壤之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兩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