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榮雙手緊緊的捉著自己身上的那一床被子,他覺得自己似乎只要放鬆一點點,那身體之中的鮮血就會透過身上的那個傷口而流淌出來的一樣。
要知道,只要自己身上的血全部都流幹了之後,那麼她這條性命也就回歸於這天地之間,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了她的存在了。
雖然覺得自己這一生並沒有什麼值得銘記的,但是如果就讓他選擇在這種時候離開的話,他的心中又是那麼的不甘。
內心之中總有一個信念告訴他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哪怕是疼痛蔓延全身達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也必須得拼盡了所有的力量好好的活下去。
傷口上的那些腐爛的肉都已經被清除掉了之後,晏梨編在那自己特製的針上面穿好了線。
如果說剛才那減去輔助的疼痛,足以讓人懷疑人生了的話,那麼接下來這一針一針穿過的疼痛則是入地獄一般的痛苦。
是那種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晏梨雖然並不知道阿榮究竟能夠堅持到什麼時候,但是卻也知道這種痛苦並非是尋常人等所能夠忍受得了的。
如果真的是,無論選擇哪一條路最終都是死路一條的話,那麼不如選擇有一線生機的路,雖然伴隨著痛苦,但是也總算是有一絲希望。
當他拿起那根針線的時候,手中不斷的顫抖著,那根細細的銀針仿佛有千斤重一樣,使得它無力抬起。
最後他還是用一番言語說服了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氣。
看著一滴一滴鮮紅的血液從阿榮的身體上流淌下來,看著他因為疼痛而昏厥過去了的樣子,心中很是不安。
但是只要阿榮能夠挺過這一關的話,那麼等到他慢慢恢復過來了之後,又能夠練成從前的那個活潑亂跳的阿榮。
大概又過了兩個時辰了之後,這裡的事情方才處理好。
晏梨看著阿榮已經昏睡了過去,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將對方給叫醒了的話,那麼他又會重新忍受一遍,這樣的痛苦不如讓他多睡一會兒。
等到他醒來了之後,傷口也已慢慢的癒合了起來,不必像剛才那般難以忍受了。
將自己滿滿鮮血的雙手在水盆裡面洗了一洗了之後,這才放心了一些。
聞見了外面飄散出來的濃濃的藥味之後,晏梨才想起來劉毅還在外面幫自己煎著藥。
不過他抬起頭去仔細的嗅了袖珍味道,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了之後才驚呼了一聲。
「這藥怎麼好像糊了一樣!」
這可是他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弄過來的藥,如果就這麼被對方給毀了的話,那麼他的一番心血也就算是白費了。
於是便下意識的跑到門外去看見劉毅一個高大的男人被這火爐折磨的,灰頭土臉的樣子,便覺得有些好笑。
「你要是不會煎藥的話,早跟我說,就是我就不至於讓你去做這些了,看看你現在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剛開始晏梨是想要好好的責備一番對方的,不過瞧她這附近的權利卻仍然是如此模樣,便也懶得去說什麼了。
索性旁邊還有一副,應該也能夠起到一些作用。
於是便將自己手中的一塊絲帕交到了對方的手裡:「去河邊打一點水來,好好的擦洗乾淨一下,這裡的事情就先交給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