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將客棧裡面的事情處理完畢了之後就立馬回去了。
路過院子的時候,剛好看見西吾雲獨自一人坐在那裡喝著悶酒,六月的陽光透過綠的深沉的樹葉照射在西吾雲的身上,光點斑駁,但是與那周圍的暗點比起來,卻顯得格外的閃亮。
刀疤男知道西吾雲西吾雲只有有心事的時候才會如此。
可是在眼下這種情況之下,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影響大局,所以他實在是容不得公主有半分的閃失。
想都沒有想,便走上前去站在了公主的面前,一開口便說道,「公主,安多烈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咱們現在也動手了!」
西吾雲端起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朝對面之人敬了一杯,將這杯酒喝下去了之後,西吾雲有些疑惑不解地問道,「你說,咱們所做的這一切事情,究竟是為了什麼?」
刀疤男在聽見公主所說的這番話了之後,內心之中突然敲起了一記警鐘。
立馬在公主對面的一個石凳上坐了下來,當身體與那冰冷的凳面接觸到的時候,刀疤男的心中仿佛也涼了下來。
「公主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咱們做這些事情,不過就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的,司言鯊了工作的父兄,他們打算謀權篡位,公主所做的這一切,不過就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西吾雲點點頭,她知道對方所說的這些理由,自己也曾經無數遍對自己說起過。
說的次數多了,現在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了。
只有當自己真真正正安靜下來的時候,回想起過去的自己,以及那個時候自己的追求時,才會有那麼一刻鐘的神情恍惚。
就像現在,她喝了這麼多的酒,西吾雲只感覺著自己的意識仿佛回到了過去某一個時光里的自己一樣。
她的思緒如此的混亂,過去和現在仿佛交叉在了一起,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分辨的出來哪一個才是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東西。
「可是你知道嗎?我一直以來對於權利這種東西都是不放在眼裡的,可是我現在竟然為了這個我不在乎的東西,手上沾滿鮮血,有時候我甚至在想自己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有什麼意義!」
刀疤男很少看見西吾雲如此多愁善感,畢竟在自己離開之前,對方的意志還是相當堅定的。
如今自己不過就是出去了一趟而已,回來之後這人仿佛脫胎換骨,甚至可以說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實在是很難想像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光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刀疤男自己想不明白,所以就只能夠在對方那裡詢問個清楚了,「公主,你究竟是怎麼了?為何會突然之間如此胡思亂想的?」
西吾雲聽到人的問話了之後,並沒有回答對方,而是反問起了對方,「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了,你可曾真真正正的了解過我一次,你可知道我最想要得到的東西是什麼嗎?」
刀疤男看著對方的一雙真誠的眼睛,這麼多年以來,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公主。
從前,他也曾無數次幻想過這樣一副場景,可是現在當他真正得到的時候,卻又有些惶恐不安。
如此對視良久,刀疤男低下了頭去,自卑使得他無法正視這樣一雙清澈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