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還當謝謝周媽媽對錦雲的照顧。」
周媽媽微笑,謙虛道:「哪裡,都是夫人仁厚,請,夫人在裡頭呢。」
晏宛垂了下眼帘,冷笑:「真是難為夫人的等候了。」說完,便進去。
座上嫡母李氏臉上滿是薄怒,「晏宛,你別不識好歹。昨日國公府裴少公爺與人關係親昵的事情已傳開,日後你若想再嫁,名聲不好。」
敲打一番又無奈的擔憂,好一個恩威並施。
「玉扳指我已經還給裴南溪,不知夫人還要我作甚。」
李氏一聽,長公主的身邊人可沒有這樣說啊!
李氏面露遲疑,詢問:「可是當真?」
「夫人不信可派人去問裴少公爺,哦,或者是五妹妹,昨晚她可是瞧見的。」
晏宛冷笑,有條有理的回答。
見著晏宛不像是作假的態度,稍下放心,便招呼晏宛坐下:「生疏了,叫母親便好,我一直都知道宛兒是個乖孩子,來,用午膳吧。」
周媽媽會意,抬手吩咐丫頭將午膳準備好。
晏宛默不作聲,真覺得這後宅的女人怕不是有病。
用過午膳,周媽媽送晏宛離開院落。
「周媽媽止步吧,晏宛還是認得這回去的路。」
周媽媽也是個聰明人,知晏宛不願見自己,也不自討沒趣,權當是四姑娘鬧彆扭。
晏宛見周媽媽從袖中掏出紅布,片片打開,赫然是那被典當的銀鐲。
晏宛挑眉,詢問:「周媽媽這是何意。」
「夫人宅心仁厚,知這銀鐲對四姑娘重要,便要了回來。來,戴上。」說罷,便意圖拉過晏宛的手腕為她戴上。
晏宛躲閃,嫣然一笑:「剛剛淨手,不勞煩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奪過,自己佩戴上。
……
裴南溪閒來無事,便找了個雅間喝酒,獨生悶氣。這處閣樓視野開闊,能見街市上人來人往。
一隻手把玩酒杯,一隻手玩弄著玉扳指。
「晏宛啊晏宛,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裴南溪便出了酒樓,一出門便見晏宛進了拐角處的一間小藥廬。
想也沒想,裴南溪便跟了上去。
晏宛站在藥櫃前,掃視了那上面潦草的字樣,草藥看來是挺齊全的。「麻煩幫我兌一份這樣的中藥。」
小藥童也是爽快,操起藥單就拾了起來。
「晏宛,可有不適?」
肩膀被拍,晏宛轉身差點一個過肩摔。
裴南溪也是武學奇才,躲閃起來容易。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俊朗容貌,晏宛稍稍放下警惕心,冷眼過去:「不知裴少公爺為何每日都這麼清閒還是有跟蹤的癖好。」
「我只是出酒樓恰好看見了你進來,憂心你……」
酒香味,熏人。
晏宛算是相信了身邊人的話,點頭:「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