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懂事的皇子耶律肅,是嚇傻在當場。相比較起來,未懂事的皇次子,尚算幸福了。至少,皇次子不會明白,在他面前口吐黑血的女人,就是他將要咽氣的生母。
在重臣和宗室們的眼中,天成三年的四月初二,真是上演了一場活鬧劇。
午時,餓的飢腸轆轆的重臣、宗室們,還得繼續的餓著。政事堂此時此刻,被侍衛軍重兵包圍,別說溜走一個人,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殿內。
至午時三刻時,「哐當」一聲里,政事堂的大門是被人用力踹開的。
生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寧王走進來。他著重甲,披腥紅的大氅。這些都不是寧王最引人注意的地方。
重臣、宗室們更在意的,是寧王手中擰著的人頭。那人頭的斷根處,還是烏黑一片。在寧王走進政事堂時,偶爾里還落下一坨坨黑色的血漬。
「魯國公那逆賊……」
「那人頭,是耶律罕……」
「寧王斬了叛逆者的頭顱……」
「……」
整個政事堂內,各種小聲的議論,俱是響起。
寧王不在意重臣、宗室們的紛嚷,他直接從中間走過,一直走到了丹台上的椅前。
龍椅嘛,就是一把稍稍寬大些,刻有九龍盤繞的椅子。若說,它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就是這五爪金龍被賦予了帝王的象徵。
深深的望了龍椅一眼,寧王轉身,在重臣、宗室們的驚訝里,他一屁股坐下,是結實的坐在了屬於帝王的龍椅上。
「嘩……」
滿室驚呼聲起。
「本王斬了耶律罕這賊子……」說著這話時,寧王把手中耶律罕的那顆頭顱,是扔到了政事堂的中央。
這一扔,一路上是灑下了斑斑痕跡,有紅色的,有黑色的血漬。
重臣、宗室們一驚,寧王大聲又道:「本王為皇兄復大仇,於皇族宗室有功。弟繼兄業,有何不可?」
「……」
重臣、宗室們皆沉默……
「何人有異議?」
「若無異議,眾卿可參拜新聖上了……」
坐於龍椅上,寧王此時,是威風八面。
重臣依然在沉默,就連皇族的宗室們也在繼續的沉默……
魏國公蕭溫良當先走出一步,行大拜之禮,開口道:「臣,恭請聖安。」
「值此局勢動盪之時,望聖上於先帝靈位前,即大寶位,以御朝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