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寧帝耶律賢用自己的身份,來告訴了明珠,他道:「我不在意這些的。我娶你時,喜悅於你,歡喜於你,與外物有何干係?」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在意了。」保寧帝耶律賢問道。
明珠點了點頭,她道:「是呀。」
「我生母李氏,在我四歲時,自盡而亡。」說到這裡時,明珠微嘆了一聲,道:「咱們成婚後,我查了生母當年的舊事……」
「那關乎了太宗三年的宮廷舊案,我外祖李庭審一家男丁被斬,女子貶為奴隸。」說到這兒時,明珠停了一下語氣,微微平復了心情後,才說道:「一直以來,我想為生母做些什麼?」
「後來一想,李氏那些母親的親人們,若是有活著的,必然是生活苦難無依的。所以,我就想著幫襯一些,便幫襯一些。那樣生母在天有靈,必然欣慰。」
這時代里的人,就是這般樣的。總是樂意接濟一下窮親戚嘛。
明珠到如今依然不知道生母李氏,在她四歲時,為何要自盡身亡?
她曾懷疑過嫡母燕國公主,也曾懷疑過父親魏國公,懷疑這一對夫妻在裡面有手腳。不過,後來的一切證據都說明了,生母李氏在左姨娘小產里,不是無辜者。
左姨娘因為她的生母李氏落胎了。後來,更因為她參合了一腳,成為一枚小棋子,讓燕國公主這位嫡母整治到了家廟裡被關押了起來。
總之,魏國公府里的女眷們呀,真是鬥來鬥去,斗得直到嫡母燕國公主生下了幼弟蕭演文。這世子位置定了,燕國公主這位嫡母勝券在握了,自然是鬥爭便是平息了。
因為,魏國公府的女眷勝利者,燕國公主這位嫡母通知了嘛。真可謂是大贏家。
「在吳國尋得良醫杏手時,秘衛順著當年的記錄,找到了我的姨母一家子。」明珠講出了,她生母李氏家的唯一一門真正的近親來。
「秘衛在奏章寫明了,我姨母一家如今的處置並不是太好。」明珠想著生母李氏當年的寵愛,又想生母李氏偶爾提到了娘家時,那種惆悵。明珠知道,生母李氏是在意了她的娘家親人的。
「我想接濟一下姨母家……」
明珠這話,保寧帝耶律賢聽罷,笑道:「這不是什麼大事,你若有心,吩咐下面一聲辦好了便是。」
明珠搖搖頭,說道:「姨母一家子,是吳國一戶官員家的奴隸。」
「從奴隸到貴人,身份的驟然轉變,人心難測啊。我擔心,會有人借著他們生了事非來。」明珠不傻,在處理朝政時,她見識了人心的黑暗。
真的,人心是一種非常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我想給姨母一家好日子,但是,卻不想扭曲了他們一家子的本性。」明珠說到這兒後,又道:「我是想,不必刻意的給了他們身份。」
「而是給我姨母年幼的孫兒一個機會,讓我的表侄兒以自己的本事,讀書習文,科舉入仕,光耀門楣。」
授人與魚,不如授人與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