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紋的絲帛,魏國公更不陌生,這是聖旨用的專門布料。
魏國公蕭溫良已經有些猜測了,他打了絲帛,在上面看到了蓋上天子印的聖旨。一堆的恩封,當然,最主要是他的嫡子蕭演文繼承他的國公爵位,以及成為新任侍衛軍的統領。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臣,領旨。」
魏國公蕭溫良神色很平靜,他起身,謝恩。然後,拿起了小玉瓶,在保寧帝耶律賢的複雜眼神里,將玉瓶中的毒藥,吞下喉頭。
爾後,他將那空空的玉瓶和聖旨,依然留在了匣子裡。
魏國公蕭溫良再度拜了大禮,恭敬的說道:「臣告退。」
「國丈,且去吧。」
保寧帝耶律賢擺了擺手,算是同意了。
待魏國公蕭溫良的身影是遠去後,保寧帝耶律賢的臉上,全是笑意。
二月初一,未時三刻。
明珠接到了魏國公府的報喪,她的父親突發急病,救治不及,過逝了。
「怎麼會?」
明珠不敢置信。
片刻後,明珠迴轉心神,說道:「且換了素衣,我要回國公府一趟,給父親上柱香。」當然,明珠也是弄清楚了,父親為何這般說去,就去了?
太突然,突然的明珠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申時初,明珠剛到了魏國公府,一柱香上好。沒來及多有一話,宮裡來了侍衛求見。那十萬火急模樣,讓明珠心中陡然生了不詳的預感來。
「聖上病危,請聖后回宮。」
侍衛的話,讓明珠顧不得其它。只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皇宮,椒房宮。
小太子耶律安已經領著弟弟妹妹們,全部是守在了殿內。
太醫們在忙碌,不過,似乎是些無用功。
保寧帝耶律賢躺在了榻上時,更是處於了半暈迷的狀態。
明珠到時,太醫正在施針。約是片刻後,保寧帝耶律賢是悠悠醒來。
「傳朕旨意,召宗室王爵,世襲公爵,朝中三品以上官員,於德政殿聽旨。」
「傳朕旨意,羽林軍護衛皇宮,侍衛軍接管京城防衛,十五日內,全城戒嚴。」
「傳朕旨意,魏國公府世子蕭演文,國之干城,棟樑之材,當體國忠君,報效朝廷。即刻承繼世襲國公之爵,奪情,入朝為官。」
「……」
保寧帝耶律賢說一句,全瑞福公公就是拿出了一道一道蓋好天子印的聖旨。然後,由小黃門在侍衛的保護下,去傳了聖旨。
這一刻,明珠聽著,那些在人生最後的時間裡,她的夫君對他們母子六人的一些保護措施。
「全瑞福,等宗室、勛貴、大臣皆到齊後,你去傳旨,讓爾等皆來椒房宮。」
「朕要傳位於太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