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是多嫌棄這個兒子,都到了這般地步。
也難怪靜妃娘娘敢毫不顧忌的苛待慕廷深了。
有趣的還不止這一點,太子作為未來的儲君,老皇帝不給他安排得力的輔佐心腹也就罷了,還任由慕廷深這個表面一無是處還身份尷尬的皇子挨著未來儲君,這其中的深意,若深究起來,誅心也不為過了。
世人皆嘆太子殿下,天生尊貴,母親是一國之後,母族兵權在手,自己又是嫡出,由帝王親自教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東宮之位固若金湯。
可世人怎知帝王之心,怎可能這般淺顯。
一國之君,軍權旁落外戚,皇后又曾在昔日奪了心愛之人的正妻之位取而代之,親自教導太子不過是為了把太子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好為自己心愛之人的兒子鋪路。
如果她猜的沒錯,估計老皇帝早就在暗中給靜妃娘娘和三皇子鋪好了康莊大道了,就等著太子這個活靶子,在他駕崩的前幾年,讓其他蠢蠢欲動的皇子去互相撕咬,最終自己心愛的兒子堂而皇之,名正言順的坐收漁翁之利,登基大寶。
不過,老皇帝怕是失算了。
且不論慕廷深可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材皇子,光是那太子布局的手段和心思,可不像是表面看到的那樣。
皇家出身的人,哪裡會真的蠢,老皇帝自己自以為是罷了。
不然,為何太子會這般針對三皇子呢,從慕廷深上次無意的言辭中不難判斷,太子壓根沒把其他皇子放在眼裡,他從一開始,要對付的,就只有三皇子一人。
而最讓人難以預料的,莫過於慕廷深這隻狼,瞞天過海,無人知曉他的手段。
若非上次意外,連她都要被矇騙過去了。
斂下心思,兩人已來到了正殿,慕廷深端著一杯茶,閒暇的懶靠在上座,手裡握著一冊美人畫卷,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和身邊的老嬤嬤,老太監聊上幾句,端的是富貴閒人的姿態。
“奴婢崔梨落,趙清綿,拜見殿下,殿下千歲安康,福澤綿長。”
崔梨落和趙清綿兩人規規矩矩的行了跪拜大禮,可那富貴閒人卻仿佛沒看到一般,繼續閒暇的翻動著美人畫卷。
崔梨落眼底划過一絲無語,慕廷深這是在立規矩,只是,好端端的一個七尺男兒,怎的學起婦人治理內宅的手段來了。
趙清綿原本鬆懈了幾分的忐忑又提了起來,心跳越來越快,額頭不知不覺間滿是細細密密的汗珠。
崔梨落瞧見,暗嘆果真不適合宮廷生存,若不是家中困難,也不至於走投無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