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請給奴婢一次和殿下做交易的機會。”
慕廷深懶懶的靠在榻上,手裡把玩著腰上繫著的一塊玉佩,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崔梨落,仿佛並不在意她嘴裡所言的交易。
“奴婢請求殿下送清綿出宮,奴婢願為殿下殺一人,任何人。”崔梨落深吸了一口氣,字句有力,可背後卻已經滿是冷汗。
那日在假山洞內,位置狹窄,她並不能感受到皇族與生俱來的威壓,可此時此刻,這種讓人幾乎窒息的威壓,縱然是她手握崔家大權在手多年,也仍然無法直面。
“聽起來很有意思。”慕廷深嗤笑出聲,隨即又冰涼的潑了崔梨落一盆冷水,“可你不過是個低賤的小宮女,連教習都沒完成,憑何殺人。”
“奴婢自有奴婢的方法,在這深宮內,誰沒有屬於自己的爪子和退路呢。”崔梨落不回應慕廷深言辭里的陷阱,她又不是傻子,怎可能暴露自己。
慕廷深停下手中撫摸流蘇的動作,目光沉沉的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間,似是流連又似是思索如何毀掉一般,“本皇子從不做沒把握的交易,你如今在晉安宮,若是落了馬腳,到時本皇子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都說女子頭髮長見識短,可見不假。”
“殿下,奴婢愚鈍,還請殿下明示。”崔梨落狠狠的在心裡唾罵這裝模作樣的慕廷深,分明是心動了,還非要占盡一切便宜才肯罷休,小氣至極。
慕廷深緩緩起身,一步步慢踱至崔梨落跟前,指節分明的手緩緩的伸出,仿佛要落在崔梨落的臉上,可最終卻又頓住,轉過了身,“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不告知本皇子,本皇子如何能信你。”
“殿下既是不信,為何要放奴婢進來。”崔梨落鬆了口氣,方才慕廷深的手讓她緊張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臉上戴的是最天衣無縫的人皮面具,這世間不可能有人看得出才對,畢竟這也是崔家的秘密武器之一。
“因為,逗弄一隻聰明的貓,很有意思。”慕廷深又踱回了榻上,卻不再多看崔梨落一眼,很顯然耐心已經快要用完。
崔梨落咬牙,猛然起身道,“如此,那奴婢退下。”
她絕不可能暴露身份,這隻狼貪心太過,她不想理會他了。
慕廷深卻在崔梨落快要打開門出去時,低低的笑了起來,“你還是會回來的,本皇子雖無耐心,可卻是願意給聰明人第二次機會。”
“那奴婢就先謝過殿下。”崔梨落壓下心中憤恨,強逼自己不要衝動的把袖子裡藏的牛毛毒針扎死那隻貪心又囂張的豺狼!
第8章
崔梨落離開寢殿後,憤恨的表情再不掩飾,她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方法,只是相對冒險了些,她不能讓清綿去承擔這個風險。
清綿是她入宮以來,唯一的朋友,她不願意失去她。
眼下宮中處處人手緊迫,雖新入宮了許多小宮女和小太監,可都在各個處所教習中,因此,如今宮中的守備和巡邏是很鬆弛的。
而宮中每隔兩日就要運送一次金汁出宮,只要想辦法支開運送的人,讓清綿藏在車裡,就能矇混過關,至於宮門的侍衛,因運送的時間是深夜,最是疲倦的時間,大都睜隻眼閉隻眼,不會真的去檢查。
這是最快的方法,唯一要擔心的,就是侍衛一旦檢查,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