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崔梨落有些躲閃,慕廷深慢慢站起,話語中也有了蕭索。
“何必拐彎抹角,老五的要求,遞給我更早,只不過我沒有搭理,手握三千輕騎,又有玄甲重兵保護,不能讓他回來。”
慕廷深如此一說,讓崔梨落瞬間明了,怪不得這事情來的突兀。
原來那位五皇子做事,提前繞過御膳房,就和慕廷深搭上話,如此以來,怎麼可能不被忌憚。
“你的意思是殺……”
這樣一來,崔梨落反而不好做事,面對慕廷深的索然,崔梨落嘴角一抿,給慕廷深披上大衣。
如今春寒料峭,若是著涼反而不妥,而五皇子的暗中底牌,確實是大的嚇人。
輕騎本是一支府軍,本以為已經裁撤,現下一看,卻是成了五皇子的保衛軍。
慕廷深想殺,倒也是沒有問題。
“君不知青州三千軍,青絲十年變花發,君不知宮中苦寒人,心寒如冰難自暖,世間並非殺人一道,我另有一些安排。”
慕廷深抬筆,卻終究沒有寫下殺字,最後的一點懸在空中。
最後還是放入硯台,糾結與無奈,最後化作了隱忍,崔梨落心中一嘆,如今看似已經放棄。
但是崔梨落明白,以慕廷深的性子,今日心中種下殺意,他日就會有參天大樹。
“陪我走一走吧,近日又有消息,懷化將軍,一年以後即將告老。”
慕廷深突然開口,說出的這個消息,讓崔梨落的心中一震,似乎被重錘敲擊一樣。
世間最悲傷的事情,並非是無法去復仇,更不是無力復仇。
前者意外太多,後者無非是過於懦弱。
最悲傷的二字,或許就是告老。
“這麼突然……”
崔梨落一時穆然,倒茶的手一顫,水滿杯都沒有發現,當燙手之時,也是毫無痛的感覺。
慕廷深假裝沒有看見,如今說出這話,並不是逼迫崔梨落,只是想說明一件事情。
晉安宮毫無變故,落兒可以一日三升,以如今的幫助,只要慕廷深登基,皇后之位當屬崔梨落。
但是崔梨落的時間不多,報仇的時間不多。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當年的陳賢將軍,就是一個英雄,懷化將軍也是,只不過兩人爭奪嚴重。”
慕廷深淡淡開口,似乎無視霧氣,崔梨落心中輕顫,第一次聽慕廷深說起這事。
陳賢自然是不平凡,比起懷化將軍來說,陳賢更加年輕一些,但也更加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