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看似平靜,然而在暗中,已經有了不少想法存在,只是沒有合適的時機。
“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國恆亡這一點,並不針對一國,往往包含一地。”
謝定安淡淡一句,僅僅是這種提示,就讓世子眼底微寒。
沒有了西戎北狄以後,北地快速膨脹,或許已經到了,雷池的一種邊緣。
內無法家管制,屬於北王一言堂,外沒有異族叨擾,如此的北地,或許就要變成木州。
“公子可以放心,北王府定然忠心耿耿。”
慕寒夜淡淡一句,這話說的看似表衷心,實則今日的話,已經不似以往赤誠。
北王府代表整個北地,但北地之內,並不只有北王府,北王府保證自己不反。
然而其他人有何想法,這就讓人不能確保,如此下來的話……
“世子要明白,掌控的地方越大,往往責任越大。”
謝定安本來不想多說,但北王府忠誠多年,若在風雨飄搖之時,有些晚節不保的話,恐怕讓人唏噓。
若是帝王有殺心,自然是帝王錯誤,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王沒有殺心,臣子另有想法。
這就屬於謀反,不管如何粉飾,這都是屬於謀反!
現在謝定安的勸告,才是真正推心置腹。
“公子與其多想北地,不如多看看秦州,畢竟偌大的秦州之地,往往才是矛盾之點。”
慕寒夜淡淡提示,隨即轉身離開,現在山不就我我就山,謝定安一直勸告,那麼慕寒夜從另一個方向走,就可以離開這一點。
而這話也是推心置腹,謝定安關心別人,卻忘了自己的任務。
作為儒莊仕途之人,往往在最後,就要守住秦州,這道儒莊與外界,最為重要的關卡。
“秦州路茫茫,人心自八方,可以共苦,卻往往無法同甘。”
慕廷深看著慕寒夜的背影,心底頓時喟嘆,皇上與北王,當年一起拼打江山。
斗魯家壓暗夜,堪稱不世英才,彼此的後代也算雄主,但卻沒有兄弟情義,北王已經到達頂峰。
現在不管外界如何,北王若存在,自然不可能謀反,然而慕寒夜卻不同。
胸中有天地,手中有勢力,若不乘風而起九萬里,恐怕無人相信,如今北王仍在,慕寒夜都是如此做事……
或許就是一句話,可以共苦,卻無法同甘。
“若北地變動,這天下間,恐怕危機更重……”
謝定安眼底一黯,心中自然感慨,這有些話確實無法多說,但卻心中明白。
處於這種時候,看到慕寒夜的態度,確實讓人無能為力,太傅府只管文臣,對於北地之事,也不好妄加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