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呢……?”他的唇已经抖得不能再抖了。
“女子怎么可能会来月事,这个只有男子才会每月来的啊……不过,怀孕的那段时间不会来……”见段云岫支起身子,双眸迷茫却透着令人心疼之色,秦六儿嘱咐道,“段大哥,你好好休息,别多想,我去给你熬完红枣汤补补血。这些棉巾垫在流血的地方就可以了……否则衣服都要脏了。”
女子不来,男子来……还怀孕……段云岫被这个重磅消息炸得如雷轰顶,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躺在床上,腹部不断传来的阵痛,以及不断下涌的血液清楚明白地告诉他——这不是梦境。
他记得很清楚,即使东沐和北亭之类的女尊国家,都是女子怀孕,女子来月事……那如今他所处的这个颠鸾倒凤的国家究竟在哪里?!
隐在袖中的纤细手指深深地抠入掌心,指尖的疼痛和温热的液体一一告知着段云岫这不是梦境。
他极力想保持冷静,极力想恢复理智。但此时,段云岫的心中不断涌上那抑制不住的丝丝寒意,他满是牙印的嘴唇泛着青白,双手揪着染血的衣襟更是不自觉地颤抖着。千变万化的情绪逐一呈现,疑虑、惊恐、不安,所有的情绪凝聚在一起深深地化作为绝望。
这不是……他原本的那个世界……他的心跳得越来越乱,胸口的血液像冻结了一样,阵阵凉意漫入四肢百骸,令他心慌失措。
得知自己身处异界产生的巨大惶恐,比知道自己借尸还魂还要令他惊害不已。段云岫恍惚地站起,迷茫得低着头,心底不断地冒出一阵阵被抛弃在陌生世界孤零零的无助感,这种强烈的悲戚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更是不断地吞噬着他冷静的心智,将他拖入无尽黑暗的深渊里。
很快,秦六儿端着红枣汤进屋。他好心地递给段云岫时,却被他阴沉着脸狠狠地将药打翻在地,甚至一改往日温柔的态度,将秦六儿推开,踉跄地冲出了门。
“段、段大哥?你去哪啊?!变天了,要下雨了,别出去啊……”
傍晚的时候,萧子妍骑着破毛驴准时回村,一路上就听到村里人调侃道:“萧子妍,你家的夫郎又发疯了,天天对着树林乱砍。这样的悍夫还是休了吧,说不准哪天把你给砍了。上次不是还把厨房给着了么……我家的儿子可温柔贤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