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再設身處地想一下,這事要是換他站在景致的角度,他很可能會直接變成人間殺媽客,拿幾句祖安家鄉話來招待人。
思考到這,邵亦煌幾不可見地皺皺眉頭。
屋漏偏逢連夜雨,早上復訓好不容易飛完四小時他最煩的動模,後面緊接著就買一送一,直接上線一個待處理業務大禮包等著,一揪還一串相關人。
別人就這麼頂著他的名號堂而皇之地在公司里濫用權責,他先前居然一無所知。
這他媽碰的都是什麼事。
邵亦煌的臉色雖沒什麼明顯的變化,手卻順勢狠狠扣住後備箱,他迅速上車,一腳油門飛似的飄出了停車場。
今天天氣不錯,但是他心情顯然很不好。
等邵亦煌驅車從培訓中心回到總部的時候,當事人已經在他辦公室外間站成一排,三個人資外加培訓中心宋主任,整齊地像俄羅斯剛空運回來拆開的套娃。
邵亦煌黑著臉把帽子往桌上一扔,桌面被撞得發出一聲尖利響動,震得在場所有人呼吸一滯。而他依舊眸色黯淡,眼裡逼仄的視線挨個從幾個人身上掃過去。
偌大的辦公室頓時陷在一種可怕的沉寂里,頓時連喘氣都好像變得困難起來。
邵亦煌不張口,沒有人敢先說話。
時鐘的數字跳轉了一下,有一種令人焦慮的氛圍在無聲地蔓延。
「想站多久?不聲不響來給我演《鼴鼠的故事》?」邵亦煌俯身坐下,伸出修長的食指在桌子上按照穩定的頻率輕磕了一下又一下,「你們最好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麼過招精英乘務員的員工會和普通乘務員混在一起培訓?」
突如其來的動靜驟然打破了方才真空一般的氣氛。
宋琦低著頭,緩聲解釋,「人資通知辭退員工,所以才培訓中心才按照要求……」
邵亦煌的手忽然懸在半空停了下來,「辭退員工不走人力資源部,從你們培訓中心走?宋主任,你到底是人力資源部的,還是培訓中心的?你替他們幹這麼多活,他們給你發工資?」
言及此處,三緘其口的人力總監終於從嗓子裡擠出來一句,「我們也只是……想為邵總您排憂解難……把您不滿意的人招進來,本來就是人資的過失。」
「意思是我還得謝謝你?」邵亦煌面無表情道。
「我們今後一定好好修繕乘務員招聘要求,嚴格審查……」
「早幹嘛去了?」邵亦煌似笑非笑,眸子裡滿是戲謔。
是啊。
早幹嘛去了?
當初邵亦煌隨口兩句諷刺人資,這群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改進招聘章程,反倒挺乾脆利落地想著討好他把人先踢走。
只要眼不見心不煩,說不定部門還能得到邵亦煌的表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