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同在一班飛機上工作,只因為分工不同就要莫名其妙被瞧不起,這是大部分乘務員都不能接受的。
圈子滿共那麼大,所以只怕現在擁有A350資質的乘務員們已經都知道了這位機長的光輝事跡,甚至還會有人去各種公眾號和bot之類的地方點名「表揚」他。
景致又笑了笑,「就算他還要找事,我也有辦法處理。」
邵亦煌聽著景致飽含底氣的聲音,就忍不住側目去看她。景致的五官本就大氣,穿制服笑起來的時候格外有親和力,特別招人喜歡。
邵亦煌不由自主彎起唇角,回過頭專心開車。
等到拐出停車場,他才又慢悠悠道:「其實還有件事情想問你。」
「月底我飛最後一次常規商業班,以後掛在飛行部的名字會撤掉,工作重心要轉到地面,常規排班量會大幅減少。」
「所以,你願不願意……」
邵亦煌頓了頓,像是有些遲疑,「願不願意回來和我一起,再飛一班?」
景致摘掉自己的名牌,隨口道:「你不是把我們排班鎖在一起的嗎?你還問什麼?肯定會排在一塊吧?」
「你現在還在帶飛寬體,沒有特殊情況不會讓你回來飛窄體的。」邵亦煌解釋道,話說得乾巴巴的,聽不出來是個什麼語氣。
景致慢慢抬起頭瞄著邵亦煌的側臉,「只要你去給飛行計劃部打個招呼,我還不是得乖乖地去給你飛?」
邵亦煌眸中的閃過一縱即逝的失落,「排班鎖在你飛寬體之後已經撤了。」
「我只是希望,你也願意來參與我人生的重要時刻。」
他的眉頭微微一沉,語氣中隱著絲絲無可奈何的哀慟。邵亦煌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告訴景致,她對自己有多重要。
還想要告訴她在伯克利貼創可貼的時候,在論壇上一起討論關卡的時候,在飛機上看她專注工作的時候,心動的次數早已是數不勝數。
可那麼多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他生怕小心翼翼維持好的關係再來一次跳水式下跌。
邵亦煌揉揉眉頭,「景致……」
這次別拒絕我了。
「好嗎?」
景致看著邵亦煌這副樣子,忽然莫名感覺有些不是滋味。
她撥弄了一下懷裡的向日葵,「你帶的花很好看。」
她沒有抬頭,又繼續道:「其實,以前我覺得你堂堂一個集團公司的太子爺,過來執飛可能就是耍耍帥玩玩鬧鬧什麼的。」
景致正正語氣,「外加上有點先入為主的成見,所以總覺得你幹什麼都不會上心。」
「但是現在我必須承認,是我過於主觀。」
景致也不知道怎麼就會忽然這樣說出一大串,她只覺得腦子已經「嗡」地一下炸了,思維徹底罷工,但是話已開口,她索性什麼都沒有思考。其實好像也不需要什麼思考,反正就是一鼓作氣的把嘴邊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