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咪咪地朝邵亦煌擺擺手,轉頭和監察們一起上了內場的擺渡車。
邵亦煌一直看著停機坪,看到景致消失在他視線里,機組車還沒有到,他又抄起手機,給饒恆打了電話。
「把飛行安全監察部的調查資料給我一份。」
「還有那個叫謝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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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被領回公司的時候,飛行安全監察部單獨安排了一間會談室。
四個監察同時圍著景致,氣氛多多少少有點壓抑。
景致長這麼大以來,還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合。她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就不卑不亢地看著面前的四位監察。
本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根本用不到飛行安全監察部來介入,但謝責是新機隊的「珍惜動物」,航司一年之中連著搞大手筆,集團公司便也盯得相當緊,自然也就對謝責這種新機隊的成員格外重視。
飛行員操縱掌握著整架飛機的安危,國外有飛行員因為心理狀況不佳開飛機撞山的先例,所以對飛行員進行心理評估和狀態預測是航司的日常工作。
現在驟然有人來公司鬧事,拉扯謝責指點他私生活不檢,這顯然給了公司足夠的理由來質疑謝責的心理狀態。
當一個飛行員處理不清自己的私生活問題時,他的焦慮狀態以及他能不能勝任機長這種掌握幾百人生死安危的工作就很有得討論了。
而評估清這件事的嚴重性,判定謝責在近段時間還能不能繼續飛行是無可厚非的事。
但說不清謝責是在逃避責任還是想臨死拉個墊背的,直接就把景致牽扯進來,而偏偏幾天前在飛機上潑景致和今天在公司找謝責鬧事的又是同一個人,這頓時讓事情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謝責一口咬定女乘客是藉口延誤實際因為情感糾葛去潑景致,這一下就讓景致和謝責的關係在眾人眼中越發複雜。
景致跟監察們坦然敘述了謝責先前騷擾她的事情,也明確說她跟謝責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飛機上潑茶,原本就是衝著五號去的,如果她沒有過去幫忙解圍,或者說沒有伸手幫五號擋著,這茶根本就波及不到她身上。
所以歸根到底,謝責說的什麼感情糾紛是不存在的。
監察們一個個黑著臉,翻來覆去地問景致各種問題。
但景致也不是那種一嚇唬就亂慌的人,所以無論怎麼問,她都答得井井有條。
最後監察們實在問不出其他破綻,只好結束談話。
而且出於安全考慮,這次涉及到的當事人謝責和景致則被接連停飛。
飛行安全監察部在一座破舊的小樓上,景致剛剛拎著飛行箱下樓,就見到謝責正背對著門口抽菸。
他聽到了下樓的動靜,這才慢條斯理地撣撣菸灰。
景致本來不想搭理他,可是才剛朝前兩步,謝責就忽然回過頭,朝她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笑。
緊接著,謝責熟稔地瞟一眼景致,陰陽怪氣道:「來了?」
作者:景致:對,你祖宗我來教你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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