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落地時比計劃延誤了半個小時。
但是對於流控猶如家常便飯的津海國際機場來說,這大概已經算早了。
景致和可可回到公司打完卡,剛剛走到電梯口,就發現同層另一邊的A350機隊辦公室周圍多出很多人。
原來謝責航時造假,執照上的A350簽注滿是水分,事情迅速被查實,等待他的自然不是什麼好果子。
之前一直當他靠山的親爸周茂彥先前因為運營問題丟了當副董的機會,現在又因為私生子謝責的事情被戳穿,和家裡鬧得不可開交,直接被投出董事會。
謝責簽注造假,作為前任領導的周茂彥脫不了干係,迫於各方壓力,他也只能引咎辭職。
如今謝責被吊銷執照從公司辭退,今天來公司辦手續的他顯然很是萎靡不振。而屋漏偏逢連夜雨,昨天才來鬧過事的女乘客沒對上謝責的人,今天便又來一趟。
兩個人才見面就黑了臉,謝責罵對方毀了自己,女乘客也罵謝責渣男活該,兩邊都不見勢弱,最後差點動起手來。
扭在一起的畫面堪稱一部動物世界。
也難怪會有人不停打量這邊。
可可不由得搖了搖頭,「謝責也有這麼不體面的一天,現實真是比傳聞有衝擊力得多啊……」
「丫就是活該。」
景致冷眼瞥瞥謝責狼狽的樣子,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檸郡之後,景致顯得有些懶懶的,她在飛機上吃過晚飯,所以到家洗了個澡就跟邵亦煌打招呼回屋。
她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個渾圓的球,想跟梁琛接著話題繼續聊,結果梁琛留了個時間地點,然後就說他要去休息,勿擾。
景致皺皺眉頭,只好自己盤算,她越想起今天的女乘客越覺得不對勁。
要說是便宜夫家來抓人,倒也不像,可要不是津海的那個便宜夫家,那手串又怎麼能說通?
想來想去景致都覺得自己好像被盯上了。
和她訂了婚的這家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一舉一動未免也太奇怪了?
景致正想得心煩意亂,忽然感覺有人隔著被子拍拍她的頭頂,「我進來了。」
話音落下一陣以後,邵亦煌趴在床邊掀起被子一角,看著縮在被子裡的景致,側過臉看向她,「我問你好幾聲你都不說話。」
「有夜宵你吃嗎?」
「綠豆甜湯。」
景致在侷促的空間裡和邵亦煌四目相對,她猛然掀開被子,跪在床上給了邵亦煌一個熊抱,「對不起……」
邵亦煌:「?」
「我沒跟你說過,我家給我訂過婚,我是逃婚跑出來的。」
「萬一,我是說萬一這事我沒辦法乾淨利落地解決掉……」
邵亦煌嗤笑道:「那我就把你藏在那個人找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