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致抱著枕頭擋住臉,「我覺得……」
「你是不是應該先把燈關了?」
邵亦煌下床關了燈,忽然又加上一句:「電源關閉,起飛前檢查單完成。」
「寶貝兒,給個放飛許可?」
昏暗的臥室里傳來景致的笑聲,「航向135……能見度這麼低……」
「盲降資格不好考,邵機長,你可別找錯方向。」
兩個人笑鬧半天,景致還沒能適應屋裡的黑暗,只好伸手摸摸邵亦煌的臉。
睫毛依舊很長,鼻樑也和印象里一樣挺。
緊接著,他的臉似乎越靠越近。景致覺得自己的意識和現在的光線一樣有些不清不楚,但她還是能察覺出周圍多出的那種曖昧氣氛。
窗簾的縫隙間映著幾片窗外的檸檬樹葉,一陣夏夜的風吹過來,葉子都紛紛開始輕輕搖擺起來。
仿佛和床邊的喘息帶著一樣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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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睡醒的時候懷疑自己失憶了。
她一動不動地盯著屋頂看了半天,昨晚他們真的鬧得挺晚,一些羞恥的記憶這才開始慢慢回流。
景致覺得很累,而且有些不斷出現在她腦海里的畫面,越想越讓她臉紅。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
活兒好?
她忍不住側過臉去看睡在自己身邊的邵亦煌,骨涌過去湊近了打量他。
他穿制服或者西裝的時候大多冷著臉,另外再有職業加成的原因,他向來嚴肅,所以總會留給人一種不好接觸的印象。
但是從昨晚到現在,邵亦煌似乎一夕之間徹底顛覆了景致對他的初印象,所以現在就連亂亂的頭髮好像都能軟化他的氣質,他的一切都怎麼看怎麼順眼。
景致索性爬起來,兇巴巴地戳著他的嘴角向上豁。
邵亦煌沒有睜眼,但另一側的嘴角也明顯朝上勾起來。
景致知道他醒了,就趴在他耳邊說:「昨天晚上的綠豆甜湯賠我。」
說完又晃他,「不准裝睡。」
邵亦煌蜻蜓點水地吻吻景致的發頂,答非所問道:「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下次要不要去主臥試試?」
「床墊比這個還軟和。」
景致忍不住撇撇嘴,「我哪哪都不舒服,你是不是還想讓我誇你整得好?」
邵亦煌嗤笑道:「你要是想,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畢竟是祖傳的,不敢居功。」
景致:「……」
這到底是哪一年窖藏的老流氓?
邵亦煌能察覺到景致的小情緒,所以他見好就收,只是伸手自然而然地摟住景致,溫言規勸說:「彆氣了,我陪batis大佬去展子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