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邵亦煌懷裡恢復了一點神志,景致頓時感到鼻子有點發酸,她借著酒意徹底打開了話匣子悶聲道,「我今天本來都忙炸了沒顧上怕,可是一聽到你說話的時候,我忽然就怯了。」
「我從來沒想過,再也見不到你這件事會讓我這麼慌張。」
「我真怕現在都是在做夢,等我再睜開眼,面對的還是雜亂的客艙,尖叫的乘客,還有搖晃顛簸的飛機……」
一種溫潤的觸感忽然在她唇尖漾開,邵亦煌蜻蜓點水地吻了吻,「是夢又怎麼樣?」
「就算夢醒來,我們還是在一起。」
「有你在,這世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景致的視線逐漸有些模糊,她伸手扣住邵亦煌的肩,使勁往他懷裡埋了埋,「從我懂事之後,我從來沒在別人懷裡哭過。」
「你真的特別過分,我現在變得這麼軟弱全都是因為你。」
邵亦煌並沒有反駁,反倒「嗯」一聲。
「你是比以前軟弱了點。」
他輕勾起嘴角,如水似的目光全都撒在景致身上,「不過我們在一起不是很厲害嗎?」
「這就夠了,反正我又離不開你。」
「所以就算噩夢醒十次也沒關係,夢裡夢外我都會陪著你。」
景致能感覺到邵亦煌抱著她的手越來越用力,也能聽出他語氣中的認真,她抽抽鼻子抬起頭,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被自動屏蔽,她眼裡好像只剩下邵亦煌。
邵亦煌繼續道:「我不是第一次碰到事故,所以沒什麼沒什麼關係,但你不一樣,明天跟我去做公司安排的心理干預,好不好?」
景致又把臉埋了回去,酒勁讓她顯得和往常不太一樣,像是個撒嬌的小姑娘,「我想靜靜待幾天,今天和我爸媽還有哥哥都說好的。」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沒什麼大事,休息一下應該會好……」
邵亦煌捧著景致的臉,垂下眸子看她,「聽話,不管之後飛還是不飛,我不想你總被噩夢驚醒。」
「有些時候,你可以偶爾不用太堅強。」
「因為保護你對我來說是天經地義的事。」
從伯克利的初見直到現在,景致這才發覺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邵亦煌的照顧。
但是相比於之前的水到渠成,邵亦煌好像還是第一次把這種事拿到檯面上來說,這無疑是交出一份承諾。
景致整個人都怔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邵亦煌的唇角堆上笑意,「我說,我喜歡你,很喜歡。」
「未來的人生,我想和你攜手相伴。」
「今天在飛機上,我其實也不是完全不擔心。有些事情就是要趁早,所以你願不願意放棄逃婚,然後在未來的某一天嫁給我?」
這驀然而來的表白讓景致越發回不過神,酒精還在鍥而不捨的發揮著作用,景致的大腦中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喜……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