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他並沒有再說下去,可其中所蘊含的內容卻使得在場兩人心驚膽顫。
宋月安深呼吸一口氣,用力壓制自己的情緒,極力鎮定道:「浩白,你直說就行,於硯他到底怎麼了?」
用力撐住她顫抖的身體,君晟心中湧上一抹不詳的預感:「林醫生,他身體究竟怎麼樣了?」
林浩白嘆了一口氣,輕聲開口:「但我發現於硯體內有太多藥物殘留,他被用了很多違規的精神類藥物,狀態很不好,恐怕他醒來後,並不是平常孩子那樣了。」
這話仿若一道晴天霹靂劈下來,宋月安的身體晃了晃:「他還這么小,年瑤他們怎麼忍心這樣對他……」
儘管有過無數猜測,此時此刻,這個結果仍舊讓她心痛難當。
她想不通,為什麼那些人會這麼殘忍,對一個這么小的孩子用那種毫無人性的手段。
「年瑤!」
君晟眸色暗了下來,臉上陡然泛起洶湧的殺意。
這個該死的女人,她怎麼敢?
默默靠在他的身上,宋月安死死地低著頭,一時間,只覺得悲從中來。
如今,年尹已經成了藥罐子,君主也有嚴重躁狂症,這兩個孩子也是不同於其他普通孩子,身體心靈經歷著痛苦折磨,如果不是一直用藥控制病情,都無法想像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子。
現在於硯也成了這樣,這讓她怎麼接受?
見她面色蒼白,君晟眼中閃過一絲疼惜,低聲安慰:「我會想辦法救治於硯的,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會把他治好。」
被這般輕聲安慰了一句,宋月安眼中含著淚水,這才抬起頭來:「我們進去看看他吧。」
見狀,林浩白並沒有出聲打擾。
儘管心裡有些不舒服,可他也清楚兩人是於硯的父母,看望自己的孩子也是理所應當。
檢查室內,於硯也緩緩地醒了過來。
只不過原本那雙黑亮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渾渾噩噩,小臉上正充滿了警惕。
「於硯。」
宋月安深吸一口氣,試探著走向他。
「壞人走開!不許過來!」
但聽到陌生的聲音,小傢伙第一時間便反應劇烈地尖叫起來。
他似乎已經被傷害出了陰影,此刻,想也不想便拿起一旁的杯子朝著宋月安扔了過來。
「小心!」
君晟眼疾手快,一把護住了宋月安,那隻杯子重重砸在了他的手臂上,發出一道悶響。
「於硯,你不認識我了嗎?」
宋月安心中悲痛,慌忙解釋:「我……我是宋阿姨啊,我之前經常去孤兒院看你們的。」
「我不認識你!你肯定又要逼我吃藥了!你不許靠近!」
但於硯就像是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一般,根本聽不到她的解釋,此刻正拼命拍打著周圍的一切,手指在身上抓出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