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錦甯眉尖稍蹙,「老夫人禮佛,此等弒殺之事多做不易,若是引得眾佛大怒便不好了。」
她緩聲道,「不若甯兒做主,扣了雛菊的兩年俸祿,依老夫人看可好?」
錦甯一頓,語含歉意,「讓老夫人為難了是甯兒的不是,老夫人就當給甯兒一個面子,也好安撫眾佛。」
老夫人噎了一口氣,難得有些憤恨自己為了接近太后而扮演的佛教徒的角色,假笑讚嘆,「甯兒所言極是,是老身魯莽了。」
用眼神止住有些不滿的禾錦華,她慈祥地望向雛菊,「竟然甯兒為你求情,那老身邊留你一命,下去吧。」
她又望向眾人,「老身乏了,你們也下去吧。」
「諾。」眾人恭謹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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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禮數,錦甯與禾錦垣送楊郎中離開。
「沒想到本宮竟是錯怪妹妹了,也不知妹妹會不會原諒本宮。」錦甯輕嘆,睫羽微垂,「妹妹又豈是那般粗俗之人,縱使熱愛武藝,也不會隨意對人拳打腳踢的。」
她這不說還好,一說禾錦垣便起疑心了。
阿姐心思單純且不通武藝,他精通武藝卻是知曉的,禾錦華當時的確是打在雛菊身上了,那重物拍打的聲音對於習武之人不會認錯。
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正準備問問楊郎中卻發覺錦甯在他身邊,只得先勸她回去,「阿姐,你今日也累了,我一個人送楊郎中便好,你先回吧。」
錦甯笑著婉拒,「這怎麼行,楊郎中是本宮請來的客人,不送客人不是我們禾府的待客之道。」
禾錦垣抿了抿唇,又道,「阿姐請的客人便是垣兒請的客人,垣兒送也是一樣的。」
「這……」錦甯見他執意,有些遲疑地望向楊郎中,見他並無不滿之意才頷首,「如此…便有勞楊郎中了,請恕甯和怠慢了。」
楊郎中忙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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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錦垣瞥了一眼身後的易笙,易笙心神領會,給楊郎中塞了一個荷包。
楊郎中不著痕跡地顛了顛手中的荷包,見是重量輕的心下暗喜。
這荷包重不算什麼,荷包輕的才是真貴重啊!
反正他也本就是收人錢財替人做事,這禾大公子給的錢更多,都是一家人,說實話也無妨,他四處瞧了瞧,見沒人才小心道,「這雛菊並無大礙,只是似乎傷了內關啊,百里穴之類的……」
無一不是痛穴。
禾錦垣聞言滿面冷意,謝過楊郎中後便直直矗在大門口,待楊郎中連人影都不見了他才冷哼一聲,一甩袖管,「回!」
他怎麼會有這樣的姐姐!
禾錦華!
毒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