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禾錦華握緊拳頭,死死咬著嘴唇,「我覺著,那賤人怕是與我娘親身亡脫不了干係!」
香兒驚呼,連忙捂住嘴,半晌才平復心情,「可…不是那禾安氏害死的夫人嗎?」
「那禾錦甯自小智多近妖,狡猾奸詐,娘親的死怕是她與安常靜聯手做的!」禾錦華的唇已經被咬出了血,「再者,我現在的被逼如此,不是她害的又是誰!」
「.…..」香兒沉默良久,終是堅定開口,「小姐,香兒的命是夫人救的,夫人去了,奴婢便是你的人。」
「香兒可以為小姐出生入死,小姐說罷,有什麼需要奴婢做的,奴婢定當幸不辱命!」
「香兒……」禾錦華感動地握住香兒的雙手,「我只需你做一件事。」
香兒俯身,「小姐請說。」
「你在外頭可有什麼絕對值得信賴之人?」
香兒想了想,眼睛忽地一亮,「確有一人,小姐莫不是忘了,奴婢的哥哥乃自由身。」
「瞧我這記性。」禾錦華聞言一喜,卻突然皺起眉頭,「可你兄長和你畢竟……小事可以交給他,像這種大事……我並非不信你,只是怕教人抓住了把柄。」
「小姐放心。」香兒保證道,「奴婢跟隨夫人乃陰差陽錯,非家生奴,奴婢與兄長的關係…奴婢敢打包票,外人絕對揪不出來。」
「好!」禾錦華定下心來,湊在香兒耳邊低低道,「你兄長可認識什麼…三教九流之人?」
香兒思索著轉了轉眼珠,不禁重複道,「三教九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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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甯望著被寶念與白嬤嬤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珠憶,端起碧玉茶盞,用玉蓋颳了刮茶麵,輕飲一口。
甘苦而不澀。
「小姐!冤枉啊!」珠憶掙了掙酸澀的手臂,落下淚來,「奴婢自服侍小姐起便一心為小姐!絕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更莫說是狼子野心了!還望小姐明鑑啊!奴婢從來對小姐不敢有半分欺瞞!」
錦甯撐著下顎,「可本宮的香纓一向由你掌管。」她望著腳邊鋪滿的,無一不精緻的香囊,「除去本宮贈人的五隻,時常佩戴的一隻,放在閣內用以替換的兩隻……」
「應是不多不少,恰好四十隻正好才是。」她輕嘆了一口氣,仿佛分外可惜,「可如今卻只剩下三十又九隻。」
錦甯將手中把玩的香囊丟在地上,那繡藝平庸的一隻香囊灰撲撲的混在花團錦簇中,當真是格格不入,「那你倒是說說,這是為何?」
「小姐,這香囊可需奴婢……」寶念說著望了一眼四周角落中烤著的銀炭盆。
「不必。」錦甯搖頭,望著珠憶微微勾唇,「嗯?」
珠憶眸中泛著淚光,真誠道,「小姐!奴婢衷心日月可鑑!」她愧疚地垂下首,「至於丟了的那一隻香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