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茗咬牙,爬到錦甯面前磕頭,痛聲哀嚎,「若…若是奴婢不從,二小姐便要殺我父母啊!」
「大膽!」禾錦華心中頓然騰起一股滔天怒火,望向香茗的目光竟已然有了殺意,「我從未做過此事!你毫無證據,便敢空口無憑誣陷於我?」
她所言確實是一句證據也沒有,香茗暗自咬牙。
可她必須要說下去。
二小姐確實沒有逼她做那些事,更沒有用她的親人威脅她,可……
她的父親——卻是實實在在被那人殘暴殺害!
香茗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人的手段…簡直不是人!
——他是惡鬼!
背後的鞭痕燙傷似乎還隱隱作痛,而她的父母……
香茗鼻頭一酸。
他的父親已然死於他手下。
她不敢,再去賭母親與阿弟的性命。
見香茗死死咬住她做了此事不放開,禾錦華被氣笑了。
她是找了呂老道串通一氣,是使計令那老鴣飛到含甯閣,是意圖抹黑禾錦甯那賤人的名聲——可這些比起她前世受到的折磨算什麼?!
更何況,那死鼠之事分明與她毫無干係!再如何也輪不到這一介賤婢來污衊她!
她冷呵一聲,「你——」
「大人明鑑啊!小人也是受了禾二小姐的唆使才鬼迷心竅,犯下這滔天大罪!」
那呂老道是個滑頭,見禾錦華已然成敗勢,本便準備將那髒水盡數潑她身上,如今見香茗出來攪局,當下順勢打蛇上棍,無不應承香茗的話,恨不得立刻能將自己摘出去。
「是禾二小姐找了小人,也是用了小人的妻女威脅,小人是——不得不從啊!」他倒是說得一副悲慘戚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令人也難免又信服幾分。
禾錦華毫無感情的眸望向呂老道,扯出一抹冷笑,「好!好好好!很好——」
「孽障!」禾致遠打斷她的話,「住口!休要再丟人現眼!我禾致遠自認不愧任何人,卻怎會有你這般…有你這般……」他望向禾錦華的目光視若螻蟻,「蛇蠍心腸的惡毒女兒!」
禾致遠這話一說,原本眾人信的八分便會立刻成了十分。
這事錦甯瞭然於心,禾錦華也懂。
她習慣了。
習慣了禾致遠從來不分青紅皂白不聽她與母親的絲毫解釋,似乎只要有人說了她一句不好,禾致遠便恨不得立馬補上九句,然後冷眼旁觀地看著她被欺辱嘲諷。
她只是心涼。
「好笑!」禾錦華滿眼的諷刺,「不愧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