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宁推搡着,可还是溃不成军,在顾岑的怀里软成了一滩水。
不知何时,那绣着鸳鸯的大红锦帐已被放下,苏绾宁陷入柔软的锦衾中,绾发的金簪早被顾岑抽去,满头的青丝散落。她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直直地看向双手撑在她身侧此时正俯身看着她的顾岑,一股羞意爬满全身。
金榜题名大登科,洞房花烛小登科,顾岑不走仕途,不知道高中状元大登科是个什么滋味,但是今夜却尝到了小登科的滋味,蚀骨。销。魂。
看着心爱的姑娘为自己动情,顾岑一颗心也柔成了水,细细地将那一汪春水纳入怀中,游龙嬉戏,直入桃源。
双流合一,他怜惜地将她因为疼痛而留下的泪水吻去,小心翼翼地动作,直到她眉眼微微舒展,小嘴里吟出陌生而撩。拨人的仙乐,他才如上了战场的将军一般开始征伐。
这才是,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滴露牡丹开……[注1]
作者有话要说:[注1]春至人间花弄色……一句出自《西厢记》
顾大少小登科,撒花撒花~
☆、插pter29
一夜被翻红浪,苏绾宁只觉得差点儿折了腰,迷迷糊糊地醒来,腿间明显的不适教她蹙眉嘤咛了一声,又察觉到腰上那微微带着几分汗涔的臂膀,顿时有些不耐烦地侧了侧身。
顾岑素来浅眠,纵使夜里尽了兴,这会儿苏绾宁一动,他便醒了过来。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锦被被人卷走,他怔愣了片刻,才伸手将卷被子侧身的人儿揽回自己的怀中。
苏绾宁惊呼一声,美目方睁望进一双含笑地深潭,张嘴想要抱怨他扰人清梦,却冷不防看见俊脸在眼前放大,一番唇舌纠缠难免,再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身旁的位子也早已空了。
拥着被子坐起,身体的不适让她几乎顾不得平时的教养在心底将某个罪魁祸首问候了一遍,想起请安的事情,有些头疼,只能忍着身体的酸软,小心翼翼地起了身。
知道鸢儿和鸾儿此时在屋外候着,她便扬声叫了水,沐浴一回解了疲乏才换上了簇新的新衣。
杏红色的上袄,浅色的下裙,堕马髻轻绾,一套红珍珠头面,端庄不失鲜活,愈发衬得人比花娇。
“可看到少爷去哪儿了?”惦记着该去上房请安了,苏绾宁打听起顾岑的去向。
鸾儿抿嘴一笑,伸手指了指窗外。
苏绾宁不明所以,起身走到窗前,一眼便看到正在院子里练武的顾岑。见其身若游龙,一套剑法舞得如行云流水一般,苏绾宁不由冷哼一声。
这人折腾得她现在还难受得很,他却像个没事人儿一样,着实可恶!
许是那注视的目光怨念过切,顾岑舞剑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剑尖一挑就是一个回旋,趁势收了动作。转过身看到倚在窗前的人儿,顾岑的眼底晕染开一层笑意,随手将剑扔给俞安,便阔步朝正屋而来。
鸾儿早已备好清水,见他进来便将手巾过了水拧干递了过去。
随便擦了擦手,顾岑便掀开内室的珠帘走了进去,看见苏绾宁正在清点着什么不由挑了挑眉。
腰上突然传来的温热教苏绾宁身子一僵,待嗅到那熟悉的龙涎香气,她直接伸手拍开那缠在腰上的手臂,身子一转,面朝顾岑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去请安吧。”
“不必着急。”扬声吩咐鸾儿去厨房端了早膳过来,顾岑才含笑道,“祖母起身晚,母亲早起也要诵经,吃完早饭直接去前面认亲请安。”
苏绾宁抿了抿唇,“按规矩我该去伺候母亲起身的,今儿已经晚了,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