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自己所设想的道理就是如此简单,但某些时候却也令他迷惑不已。规则,这个往根源处去说,根本无法用科学常识来解释的存在,是否真的能够起作用呢?一个人饿死可以说是机体的停止运作——但这只是表面上的,他为什么会停止呢?也许更深入一点,可以回答是新陈代谢在没有能量补充下的终止?但谁规定了这一点?谁规定补充能量的频率和时间?谁又在规定它们必须要以这种方式运作?
以一个普通生命的想法去揣测这种最为神秘不解的事实,是永远没有尽头的。一万个解释最终也会产生一万零一个疑问。主宰深有体会,所以他只能把事情归类到那虚无缥缈的“规则”上。
在这些问题即将吞没主宰的思绪时,身旁归顺者韦兰德的轻声提示,把他从思索中唤回了现实世界。
“主人,我们已经靠近指挥空间站了。”韦兰德说,几次死亡的磨练,他现在的样貌已经与当初人类社会那个意气风发的富豪毫无联系了,不过那股气势和细致仍然在不同的身体上延续下来。
主宰(利维坦)观察四周。选举新的常务种族是联盟一大盛事,周围不断出现几百种不同类型的飞船,联盟的异族代表们都纷纷参与到这场盛会中。虽然战争迫在眉睫,但毕竟没有让所有的领土全部陷入混乱中,某些处于争斗漩涡核心的星系,或者不起眼的星球甚至安全度过了九百多年。
这场战争对于悲观者来说,是宇宙中都燃烧着火焰的炙热一幕;但对于乐观者来说,在大火下,却仍能开辟不少世外桃源,存在某些几千年也不一定会被塞伯特光顾的地方;而现实是,这两种情况都在趋向于死亡。
四百多个种族都会有自己的代表参加这次盛会。真正全天候投入到战争中的种族毕竟只是少数——军队数量在战争最严峻的时刻,也仅仅占据社会人口的5%罢了,实际比例甚至更低。在这个限度上,高了就没有足够的装备,少了就无法形成力量。
但也有个别极端——譬如虫族,军队几乎占总人口的90%以上,用“全民皆兵”来形容,恐怕再合适不过。
大量的例子证明,种族代表们在一定程度上是非常自由的。不过洛斯族还是在周围对不断出现的飞船进行了严格的管束。距离此地上百光年外也许就有塞伯特的老巢,可能数百万亿,千万亿的机器人就在那儿虎视眈眈。但这里可以说非常的安全,数不清的洛斯族舰队驻扎于此,主宰度过了战争的六十年,但却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随便一眼都是星空中密集无比的洛斯族战舰,几乎从远处看过去,战舰群就完全是移动的陨石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