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和摩林羅先生在一起後,似乎連氣質也變的開朗起來。
我經常背著母親偷偷去找他們。
所有人都將我當做一個金貴的小孩看待,小心翼翼的哄著我,摩林羅先生則完全把我當成一個平等的個體,認真的回答我的每一句話。
我明白二叔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他了,我希望他能和二叔結婚,這樣二叔會很開心吧。
直到有一天,摩林羅先生失蹤了。
二叔的眼神在一夜之間變了,我也看見了二叔不為人知的瘋狂的一面……
就在我思緒飄遠的時候,一聲冷斥打破了寂靜的花園。
那冰冷質感中帶著不屑的聲音,是我那國王二叔無疑。
我站到亭上欄杆,看見了不遠處被衛兵跟隨著的國王的身影。
這是宮中的花園廣場,國王下了國會到達辦公室的必經之路。
二叔穿著紫色鶴紋的大禮服,扣著藍寶石的蕾絲領巾,格菱紋花枝的袖口裡面是代表至高地位的金絲流蘇荷葉袖。
銀色的長髮被細心地置在後頸處,被風吹起,髮絲靈動而不失整齊。
這樣冷峻莊重的禮服在二叔身上更讓人移不開目光。
很多人都和我一樣。
包括現在站在二叔身邊的索恩子爵,現在已經成了政務大臣。
在摩林羅失蹤之後,索恩子爵似乎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他認定二叔和他才是天生一對。
不過,身為國王的二叔根本沒有空閒時間去理會這傢伙。
看來索恩已經在這裡守了很久,才等到了私下見國王的機會。
「陛下,您還要繼續征伐聯邦嗎?」
「有什麼問題向政務部提交,以你的身份還沒有資格來向我提問。」二叔瞥了他一眼。
我看見索恩的臉一瞬間落寞複雜,因為二叔看向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任何感情。
如果連厭惡和不耐都蕩然無存了,那還有任何牽絆嗎?
索恩認清了自己和國王之間,那不可攀越的巨大落差。
國王不會施捨給他任何情緒,他們曾經是玩伴也好,甚至是情侶也罷,現在對國王而言,索恩只是一個小小的政務官員。
這不得不算是另一種精神上的碾殺。
「您知道,帝國這些年因為戰爭投入的軍費,已經引起不少公民的不滿。」索恩道。
國王冷漠之極:「這些問題在國會上已經討論了幾百回。」
我看見二叔毫無留戀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