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我早请人送进金陵城内我好友的府邸居住,怎么会在他们手里?”若真出事,他该第一个知情。
“可是……萧总管对我说……我娘在他手上,要我一切……一切!都听他的……”说著,阮湘呕了一大口血,沾了他一身。
“该死!你别说话了。萧总管的话能信吗?你有看见你娘在他手上吗?我用我的脑袋瓜子保证你娘还好好的待在金陵城当贵客!!这日我非得把他的头割下来当球踢!”
他难不成更因为那个猪八戒的一个谎言失去他亲爱的娘子?不!这根本没天理!
“真的?我娘真的没事?”
“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随便相信别人的话!”他气极了,她的一条命就这样莫名其妙拿去送人玩?
阮湘一边落著泪一边笑,自觉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但此刻的她是幸福的,至少能在他怀中死去。
“等来世,好吗?来世我一定好好地让你爱,也好好爱你,把你这辈子对我的爱与付出全都还给你,一定还……”气若游丝的说了最后一句话,阮湘含著笑,闭上眸子缓缓将头侧到一旁,再也不动。
“你不准死!听儿没有?”秦日笙红了眼眶,体内气血仿佛在瞬间逆行,脚步乱了,飞奔在树林中的身影慌乱得像是负伤的豹子。
“我不准你死!”他低低的又说了一句。
回应他的只有阮湘冰冷的面颊与深得泛紫的唇。
那把刀该是沾了毒,那些人是非实他于死地不可,可却害死了阮湘……不,阮湘不会死,不会死!
蓦地,他抑制不住胸口的气闷,奋力的对著无尽的黑夜嘶吼,一声声凄厉的狂啸在山谷之间回荡。
他发誓,如果她敢这样就抛下他,就算要下地狱,他也要把他的娘子给抢回来。
秦日笙竟然没有死?信鸽传来的消息让已经高卧床榻的杜双双辗转不能成眠,如果他当真没有死,又查出了这次行动是她跟萧堂在幕后策划,那她跟萧堂不就吃不完兜著走?
不,不会的,他没有证据,她只要打死不承认自己是主谋,他又能拿她如何?老头子也会护著她的。
可是,如果那小子发了狂,先杀了他们再说呢?要不是他武功高,她也不必跟萧堂串连城内极端卫道人士,怂恿他们对秦日笙和阮湘处以私刑,又拿阮湘的娘来逼她就范了。
现下可好,阮湘没杀人反而自杀,那刀喂有剧毒,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机会,她死了,秦日笙岂会放过他们?
该死的!说来说去都是那女人坏了事,说她克夫、克亲一点都不为过,月轩被她克死了,现在又来克她。
正当杜双双辗转反侧睡也睡不著的同时,房门上传来了两声极细微的轻响。
“谁?”三更半夜的是谁来敲门?
“夫人,老爷有事找你。”来人的嗓音细细柔柔地,像风一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飘忽。
“老爷找我?”这声音不是她的丫髻小莲啊!“你是谁?小莲呢?为什么不是她来通知我?”
“夫人,我是小jú啊,你忘了?”声音还是细细柔柔的从门外飘进屋内。
小jú?杜双双蓦地脸色大变,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大胆!是谁在装神弄鬼?”她朝著门口怒喝,心里却直发毛。
小jú明明死了,怎么可能三更半夜跑来跟她说话……老天!难怪她老觉得那声音飘忽得厉害,难道真的是鬼?
“夫人,小jú好冷啊……”
“冷?”杜双双瞪著门,身子不住的打起寒颤。
“夫人,老爷正找你呢,他就来了,我进去替你更衣吧。”
“你不要进来!”杜双双吓得脸色发白,双唇发紫,手里直抓著丝被将自己紧紧罩住只露出个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