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听说了,总督大人根本做不了主,而且就算要抬旗,也只有千总以上的军官能够编入八旗,根本没有我们的事儿。”
“不对呀!提督大人,跟我们说汉军正白旗、正黄旗几乎全部覆灭,汉八旗缺额近一万五千人,只要我们奋勇杀敌,就可以编入八旗。”
“你们孙提督本来就是八旗的人,大凌河时就降了清廷,家人都在北京,他自然不愿意投降,所以要骗你们死守武昌。人家八旗可是有编户的,虽然损失了一万五千人,可人家只要家中还有兄弟,有青壮男子,就会填补上来,哪会轮到我们?再说了,就算真能抬旗,我们能活得道那个时候吗?”
“这么说,我们被上面给骗了喽!”
“你以为呢?”
一众清兵绿营兵,不禁一阵默然。
对绿营兵而言,他们只是当兵吃粮,替大明卖命和为大清卖命,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他们原本期望着能够抬旗,现在知道基本没有可能,而武昌又没有援兵,恐怕明军真要不惜代价的攻打,城破也是必然。
到时候,三天期限一过,别说什么抬旗,连性命也会保不住,那楚国公对清兵,可是相当的凶狠,在岳州城下,便用绿营的人头垒过景观,又在武昌城下坑杀过俘虏。
如今抬旗梦碎,如再错过三日之期,那他们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半晌,一名清兵猛然站起身来,“干~明军就给三天时间,今天一过,以后想投降都没有机会,俺老娘还在城中,俺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你不想打也没有用,上面不想投降,想用我们的性命来赌他们的前程,我们有什么办法?”
那清兵闻语,一阵颓然,只得坐下一口干了桌前的一碗浊酒,脸上写满了苦闷,忽然他看见对面的老卒脸上十分淡定,于是不禁求助地问道:“老牛哥,你是老资历,有没有什么办法,为弟兄们想想出路?”
那老牛哥闻语,微微一笑,将手里酒碗放下,手指勾了勾,亦是那名绿营兵附耳过来,一众绿营兵见此,神情一动,纷纷凑了上来。
小酒馆的一角,一名绿营把总,一个人在墙角喝着闷酒,他正是祖可法的副将张应祥,因为当初夸大王彦的兵力,使勒克德浑中了王彦的声东击西之计,最后被勒克德浑贬为城门卒,现在又做到了把总。
这时他将一众绿营的话语,全部听到耳中,脑中不知想了些什么,便从胸口拿出几枚铜板,丢在桌上,就起身离开了小酒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