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解释道:“殿下,这是因为按着规定,进了军器监,就得入匠籍,他们给外面的作坊做事,却不用入籍,所以方才卑职说军器监很难吸纳新的匠人,而从江南北方逃过来的匠人,在民间就能找到事做,也不愿意主动归籍。朝廷资料档案以丢失,他们也正好摆脱身份,我们也不好直接抓捕,毕竟已经无法分辨哪些人是匠籍,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为民间作坊效力。”
王彦有些明白,士农工商,他一直觉得应该一视同仁,笼统的将人归为一籍,划成一类,失去流动性,将如一潭死水,十分不妥,就向明初的卫所发展到最后就是一团没有希望的死水。
眼下匠籍在民间和朝野都认为是贱籍,而广南商业有发达,手艺人很容易找个工作过活,为什么要加入匠籍呢?
王彦想明白这一点,那目前就只能钻大明律的空子,他再写折子同几位阁老议一议了。
“兵器、战袄可以交给民间作坊,不过必须要进行监督,而且不能什么人都可以做,须要设立门槛……”王彦说着,心里忽然一动,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此事孤亲自操作,你们暂时别分摊下去。”
这兵器制作耗费巨大,民间作坊接到单子几乎稳赚不赔,这可是官商勾结的好机会,与其让别人拿去,还不如交给他信得过的商人,让他们这个利益集团更为紧密。
“卑职知晓!”
王彦随即挥挥手,“去炮场看看!”
当即一行人,便离开了仓库,往城外而去,然而才出库房,就有王府侍卫来报。
王彦得知消息,也不去炮场了,匆匆与几人说了几句,便急忙翻身上马,打马向王府疾驰。
不多时,他便到了府门外,侍卫们有的上前牵马,有的急忙进去禀报。
片刻后,王彦刚走进前院,何枝枝就迎了出来,“枝枝,嫣嫣现在怎么样?”
“我也不是很清楚,母亲让我在外面等着,夫君快随我过去吧!”
王彦听了,连忙便往内宅冲去,便听见里面传出凄厉的喊声,他顿时心乱如麻,忙向里面走,却被嬷嬷拦住,“殿下,男子不能进去。”
王彦才想起这茬,只能急的来回踱步,这时何枝枝也来到内院,她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见王彦急的抓耳挠腮,便说道:“夫君,我进去看看,有什么情况,我随时出来。”
“好好好。”王彦听了连连点头。
何枝枝快步进去,王彦只能听得里面的婆姨连连叫唤“热水”“棉布”之类的东西,看见丫鬟们跑进跑出,而他却依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突然一声幼儿“哇哇”大哭的声音传来,里面顿时欢声一片,王彦听了立刻大喜,然而他正松了口气,想要进去,忽然里面的喊声却又传了过来。
里面何枝枝刚看着产婆用棉布抱出一个小子,这边却有产婆惊呼一声,“还有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