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迁也急需要为大军打下眼前的城池,获得补给,为大军取得暂避风雪之地。
此时城外是绵延一片的义军大营,将临沂城四面围定,无数简易的帐篷在冷风中肃立。
义军面临的处境,比城中的绿营兵还要恶劣许多,已经冻死了不少人。
谢迁在极短的时间内裹挟数十万百姓南下,人数扩充到三十余万,消耗的物资无法想想,加上天寒地冻,他迫切需要打下临沂。
营地中,一队队穿着臃肿破乱的战袄,头上包裹着红巾的义军,抱着枪哆哆嗦嗦的排成几列长队,义军手里都拿着一个山东大瓷碗,走到营门口,伙头军便给每个人盛满一碗热粥,喝完暖和点身自,便在城下排好了队形。
这些自然不是谢迁的精兵,而是裹挟而来的百姓,他们是攻城消耗敌人的主力。
清军有骑兵之利,谢迁的骡马不多,跑肯定跑不过,他只能破坏地方,让清兵在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而裹挟民众,虽然降低了大军的速度,但却可以制造声势,即可以将几十万人,大浪淘沙,选出精锐,不断壮大老营人马,越打越强,又可以在关键时刻丢给清军,好让主力逃走。
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流贼的打法,也是流贼的破坏力之所在。
第663章 临沂攻防
临沂是府城,高耸的城头,宽阔的墙顶上,绿营兵严阵以待,弓手们早已排好了队列,一手执弓,一手捏住箭尾,各个马面上的火炮也以就位,士卒持火炬站在一旁,只待令下。
城外的义军在装备上比较简陋,大刀、长矛、钉耙、粪叉如林耸立,黑压压的人群站在火炮射程外,数以万计的人群簇拥着一架架简易的登城梯,列阵于前,他们之后则是十多架砲车,高高耸立,最后才是数千穿着面甲的精锐士卒。
临沂城的四面,都是这样穿着臃肿的战袄,包着红头巾的义军。
烈烈寒风中,几面残缺破旧的旌旗,迎风猎猎作响,义军们一碗热粥下肚,身上勉强暖和了一些,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雪似乎小了一点,白雪的世界中,一片宁静,而在宁静的背后又蕴藏着无穷的杀机。
城外的义军大阵安静下来,这表示他们已经就位,但事实上他们并未列成任何阵型,只是简单的列成几大快。
阵后谢迁骑在一匹黄马上,身边是一群穿着各种不同款式盔甲的将校,不停的哈着白气。
“按着军师之策,只要打破了临沂,本帅便能进入两淮,此地钱多粮多,建夷兵力又相对薄弱,本帅与弟兄们当有一翻作为。”谢迁四十出头,方脸浓眉,十分精悍,他骑在马上,用马鞭指着临沂,意气风发。
齐鲁之地,东面大海,北面北直是建夷重兵集结之地,西面河南是两顺王的驻地,也去不得,谢迁只有南下两淮,一条道路可以走。
赵束乡在他身旁,注视着银妆裹硕的城池,“将军,这打破城池后,金银之物次之,骡马却必须集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