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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賓樓,二樓雅間。
這雅間內的布局明顯是精心布置過的,雕刻著花鳥山水的楠木屏風後正對著張圓桌,桌腳細長,腳尾高翹,與四下圓凳之凳腳翹起的弧度交相輝映,瞧著十分有趣,而右側靠窗的地方設有矮榻,榻前的墨花纏枝熏爐內燃著薰香,裊裊青煙如霧,清淡的桃花香氣縈繞,聞之心曠神怡。
圓桌的主座位置,被做東的江慕靈占了,而另外兩人看上去應當是兄妹,溫和秀雅的眉目間有著七成的相似。
桌上密密麻麻的擺了十數道精緻菜餚,銀錠侯在一側,為江慕靈斟了果酒後,又為那對兄妹斟酒。
洛庭柯雙手端著酒杯,向斟酒的銀錠道謝:“多謝姑娘。”
銀錠抿嘴一笑,將造型精緻的銀酒壺放回桌上,退到角落。
江慕靈舉杯,秀麗的面容上滿是歉意,“洛公子,剛才不小心把你撞下河,對不住,這一桌酒席,就當是我的賠禮吧。”
此刻的洛庭柯已換了身簇新的衣袍,那深靛的顏色極襯他膚色,愈發顯得秀致翩翩,溫雅如玉,坐她右側的洛雅柯也舉起了酒杯,三人遙遙對碰,一飲而盡。
“噗——!”酒一入口,洛雅柯便被那詭異的醋酸味給嗆的全噴了出來。
淅淅瀝瀝的一場雨霧盡數飄落於菜餚之中。
包廂內的氛圍陡然一凝,始作俑者絲毫不覺,‘呸呸呸’了好幾下後,一臉深惡痛絕,“這什麼東西啊,這麼難喝!”
這要放在平時,洛庭柯早就出言訓斥,可現在他嘴裡還含著那口酒,要吞不吞,要吐難吐的……神情很是扭曲。
終於,他憑藉自己堅韌無比的意志力,將那口要人命的酒給吞了下去。
難以言喻的味道瀰漫整個喉間,他梗了下,被刺激的劇烈咳嗽,反胃的感覺直衝而上,讓他差點沒忍住吐了出來,“咳咳……小妹,不可胡言!”
洛雅柯一橫眉,“你嗓子都啞了還說我胡言?”復又望向江慕靈,妍麗清雅的小臉上滿是不忿,“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報復?不然為什麼要弄這麼難喝的醋酒來招待我們?!”
江慕靈睜大了杏眼,慢慢放下酒杯,一臉無辜,“這話從何說起。”
洛雅柯那話太過直接不留情面,銀錠聽了也不高興,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洛小姐,我家小姐可是拿了她最喜愛的青梅酒來招待你們,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洛庭柯警告的眼神飄了過來,洛雅柯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決定遵從自己的意願,“我這輩子就沒喝過這麼難喝的東西,這要不是你們東臨人口味怪異了,那就是你們味覺失靈!不信你喝口試試!”
洛庭柯扶額。
銀錠是個實心眼,直接就給自己倒了杯酒,咕咚咕咚的幾口下了肚。她咂咂嘴,“這就是青梅酒啊,多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