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帝不知不覺間坐直了起來,他直直看著那些輕盈旋轉著的舞姬們,眸色沉迷而虛渺,似是墜入神幻夢境,“宋卿,你府上的這些個歌舞樂伶,可真是……妙啊。”
宋清昀倒是絲毫未受影響,他眸色清正,執杯輕啜著美酒,薄唇輕輕一翹,露出抹淡淡的笑意,“謝陛下稱讚。”
“前些日子宮裡進了批舞婢和樂婢,跟你的這些人妙人兒比,可真是差得遠了。”東臨帝輕輕嘆息著,卻是捨不得移開視線,“宋卿,最近政事是否繁忙啊?”
這話一出,宋清昀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他放下酒杯,遙遙拜了一禮,“勞陛下掛念,一切尚好。”
“嗯,那朕的那些新來的舞婢和樂婢……”
“陛下找個時間將她們送到臣府上便好。”
東臨帝很滿意宋清昀的聰慧,“嗯,那場上這些人就留在宮裡吧,省的你府上人多擁擠。”
“謝陛下。”
此刻舞樂已休,東臨帝邁步下了漢白玉台階,走到那群舞姬當中,一邊細細的查看她們的樣貌,忽然,他被身側的一名舞姬吸引了注意。
東臨帝腳下步伐一頓,“抬起頭來。”
那舞姬輕顫了下,慢慢抬起頭來,一張精緻如畫,我見猶憐的面容霎時撞入東臨帝眼底,特別是那雙眼睛,波光流轉間滿是春情,一下就讓東臨帝心生好感。
“你叫什麼名字?”東臨帝的聲音一下子就變的柔和了下來。
那名瞧著弱質纖纖的舞姬微微張嘴,輕輕道:“奴名折柳。”
“折柳,好名字。”東臨帝笑了起來,一手執了她細白的皓腕,領著她坐回九龍金漆寶座。
宋清昀見怪不怪的看著這幕,慢慢飲盡杯中美酒。
就在這時,一名臂搭拂塵的小太監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陛下,洛中國的特使到了。”
東臨帝懷摟美人,眉峰一挑,“哦?終於來了,宣他進來吧。”
宋清昀示意邊上候著的太監可以上菜了。
當洛庭柯著一身深靛常服步入浮碧水閣時,瞬間就被金碧輝煌的大廳給晃花了眼。
殿內金磚鋪地,七十二根金絲楠木的粗柱拔地而起,有致分布各處,支撐著整座水閣,一把九龍金漆的寶座居中而立,兩側立了六根瀝粉貼金雲龍寶柱,前置有象徵國家安定政權鞏固的寶象,祥瑞獸音錄端,長壽仙鶴和江山穩固香亭,寶座的正上方位置雕有伏臥雲淵的黃金巨龍,口銜寶珠,無比氣派。
洛庭柯先是被東臨國用金子當磚塊的豪氣給震撼了下,等他目光掃過了整座大殿,在腦子裡快速計算了通所需銀子後,他覺得心顫的更厲害了。
——如此巨款,竟用來建造玩樂場所而非用作軍需……簡直、簡直不知所謂!
洛庭柯勉強壓抑住內心想要暴走的衝動,在金燦燦的金磚地面上跪了下來,“洛中洛庭柯,參見陛下。”
東臨帝‘嗯’了聲,漫不經心的咽下懷中舞姬餵他的橘瓣,“洛卿平身吧,你遠道而來,辛苦了。”
